您现在的位置: 首 页 >> 文化名人谈

广东艺坛的多面手

———访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陈中秋



        陈中秋,广东省文联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曾发表《人生路》、《魂牵珠玑巷》、《羊城故事》等12个剧本,出版了《陈中秋剧作选》。同时,还发表了散文、歌词、曲艺、文艺评论等一大批作品。1987年以来,在许多全省性或全国性的艺术比赛、大型文艺演出中,陈中秋负责主要的策划、组织和大型专题文艺演出的总体设计,其中包括广东省庆祝香港回归《百年梦圆》、第九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式《盛世中华》、第三届中国音乐“金钟奖”开幕文艺晚会等,共计40多台,被誉为广东文艺界难得的通才。

        陈中秋与文艺结缘有点偶然:1969年陈中秋从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广东韶关地区文艺办公室工作。一天,领导突然对陈中秋说,你是学中文的,省里搞文艺汇演,你写个采茶戏去参加演出。从没有学过任何戏剧创作的陈中秋被安排写剧本,真让他感到很为难。尽管小时候在湖南湘潭的农村,每逢节假日陈中秋都很喜欢跟在大人的背后看大戏,在家里也能拉拉二胡、弹弹乐曲,大学时还是武汉大学走廊乐队的成员,但这一切只是业余爱好,离专业水平还差一大截。怎么办?勤奋的陈中秋并没有因为面前的困难而退缩,不懂就学,找资料、看书、请教前辈,边学边写,硬是写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剧本《支农记》。 
        陈中秋:我有个优点,领导交给我的工作我都会认真去做。粤北戏说客家话,我不懂,就向一些老同志请教。他们跟我说,粤北戏就像我们湖南老家的花鼓戏一样。当时,广东省的文艺干校就在韶关的英德,很多老文艺工作者留在韶关地区。我找讲义、向前辈学习。可以说,我写剧本不是自觉去写的,是领导让我干我就干,没想到一干就干成,连续几个剧本都能上演,无形中自己就变成了写戏的人,领导不断地交任务给我,不断地让我写,慢慢就走上写戏的路。
       《支农记》说的是“文革”期间的故事:供销社给生产队送农药杀虫。故事情节简单,语言也具有很浓厚的时代色彩,但陈中秋对它的感情很深,仍然把它收录在《陈中秋剧作选》里。因为没有《支农记》的一炮打响,就没有陈中秋后来的作品。
         陈中秋:搞文字的人都有这样的共同规律,第一个作品成功发表,对他以后的路影响很大,如果我连续几个剧本都不行的话,也许我就不干这行了,别人也不会认为我能干这个,我就改行了。没想到小歌剧上演了,几个采茶戏都参加了当时广东省的文艺汇演,这对自己是很大的鼓励和支撑,就这样一直写下来。在韶关共写了八九个戏,演了六七个。在调到文化厅之前我还写了《魂牵珠玑巷》,后来为了振兴粤剧就把它改编成粤剧。
       《人生路》、《魂牵珠玑巷》、《阿三戏公爷》、《羊城故事》……一部部作品陆续诞生,年轻的陈中秋被身边的领导、同事认定是天生的剧作家。一个个创作任务不断地安排给他,陈中秋一口气创作了12个大小剧目,传统戏、新编古装戏、现代戏,涉及的剧种包括粤北采茶戏、乐昌花鼓戏、粤剧、舞剧、音乐剧、木偶剧等。其中,粤剧《魂牵珠玑巷》获中国戏剧节优秀剧目奖、文化部首届文华新剧目奖,《五羊传奇》获文化部第二届全国木偶皮影比赛金狮奖金奖。
        1987年,年仅41岁的陈中秋被调到广州,担任广东省文化厅副厅长一职,主管文艺工作。从剧作家到行政管理工作,角色的转变,让他的工作重心有了很大的转移。
         记者:您觉得自己的身份是艺术家多一点还是行政领导者多一点呢?
         陈中秋:做艺术是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不管我当什么,都不愿意丢下自己的专业。至于我的身份,在韶关的时候,我是作为搞编剧的剧作家被调上来的。当厅长嘛,其他人可能认为是个官,但我没有放弃自己的业务。来到文联后,可能艺术家的身份更浓一点,这与单位的工作性质有很大的关系。其实,从过去到现在,文艺家不一定要职业化,很多大作家都不是专业的,如金庸主管明报,就看自己怎样安排时间。

        身为主管文艺工作的领导,陈中秋在繁忙的行政管理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戏剧创作。特别是目前在城市里,戏剧观众的不断流失,戏剧演出市场的不断萎缩令陈中秋忧心忡忡。
        陈中秋:十多年前,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的观点:一、戏剧肯定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兴旺。以前的文化生活很简单,除了电视,没有其他。现在,文化生活已经多样化,这点跟过去不一样。其实过去中国人很多历史知识都是从戏剧那里了解到的,像小时候我在乡下看《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但时代不同了。二、我认为戏剧不会消亡。为什么呢?我一直在琢磨。我认为,看戏与看电影始终是不同的享受,看戏是真人面对面的表演,看电影是隔了一层冷冰冰的荧屏或者屏幕,所以很多演员觉得演舞台剧比影视过瘾,在剧场里当场就要笑、要哭,跟观众有情绪的交流,这些是其他媒体无法替代的。同样的道理,我们听歌曲本来只需要听录音碟就行了,为什么我们还会去看演唱会呢?所以我认为戏剧不会消亡,但它要改革、创新。舞台剧的改革创新,我们曾经试过以音乐剧为突破口。为什么会选择音乐剧呢?因为音乐剧本身很受欢迎,在全世界演出历久不衰,还能赚很多钱。
        在所有的文艺样式里,舞台剧是最难做的,因为编剧家不仅要懂文学,还要懂戏剧,懂编导、音乐、舞蹈、美术等,要培养一名出色的编剧家不容易。但现在愿意留在舞台搞创作的人太少了,在电视、电影的冲击下,不少编剧家都转行搞电视剧本的创作。
        陈中秋:现在我们很多编剧改行去搞电视、电影,因为电视只要投资人满意,他们通过就行了。而且报酬也不一样,写20多集的电视剧,买一辆小车不成问题,但剧本的报酬很低。我开始写短剧的时候才400元一个剧本,一个长剧也只有800元,但完成一个长剧没有一两年时间是不成的。现在800元还有谁会看得上眼呢?但写电视剧就不同了,写一集电视剧赚的钱要多很多。我们都在呼吁要办个编剧班,培养舞台剧的写作人才。
        关于舞台艺术的发展前景,陈中秋作过很多思考,尽管广东戏剧界获奖作品不少,但怎样才能做到叫好又叫座呢?怎样才能吸引观众重新走进剧场呢?陈中秋认为,目前能够称得上经典的作品太少了,优秀作品不仅要获得专家认同,更重要的是获得市场的认同。
       陈中秋:现在吸引观众的戏太少了。我们写东西的时候要面对观众、面向市场,而不是面向获奖。本来面向市场和获奖应该是统一的,但有时候却不统一,专家叫好,剧场不叫座。未来的方向应该是专家叫好、剧场叫座,我们都主张走这条路子。戏剧界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们怎样生产一些老百姓爱看、能卖票的戏?这又涉及到我们评奖的问题,现在已经在改进,从中央到省都在改进,不只是听专家意见,首先要看观众是否欢迎,票房是否欢迎,从评奖机制去引导戏剧的发展。
        陈中秋虽然是以戏剧创作成名,但他所涉猎的艺术范围不仅仅局限于戏剧,在散文、歌词、文艺评论、大型晚会策划等方面,他同样取得斐然的成绩,成为广东文艺界难得的博才和通才。
        陈中秋:我不敢说自己博学,很多东西都不懂的,是我的岗位给了我很多的锻炼和学习机会。反过来,我也干得比较认真,所以就逐步提高了自己的知识能力、专业水平。人生是互动的,有时候生活给你机遇,但有些人把领导交给的任务看成是负担。我从来都不这样想的,只要是领导交给的任务,属我专业范围的,我都把它当作一个机会,一往无前,拼命去做。
        的确,陈中秋并非天生就是搞艺术的,他是1966年进大学,只读了两年半的大学课程“文革”就开始了。从一个普通的中文系学生到剧作家,再到广东文艺界的多面手,陈中秋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学习,不断进取。也许有人觉得陈中秋特别幸运,因为他碰到了许多很好的机遇,无论创作生涯还是仕途都非常顺利,但如果只有机遇而缺少努力,陈中秋又怎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呢?正是实践才能出真知。
       陈中秋:刚到文化厅的时候我跟唐厅长说,我不懂交响乐的。他说很多人都不懂交响乐,你可以去学嘛。然后,我就去找书,向懂的人学习。如果不是这样做,我会很胆怯的。听完音乐会后如果人家说,陈厅长请你提提意见,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当时我在文艺办还要管画展的事情,看完画展后也要提意见。如果是关于作品内容方面的话题我还可以谈谈,但属于艺术方面的东西我就不懂了。从地区到文化厅我一直是管文化,文化的范围那么广,我不懂就去学。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都不后悔,这个岗位给了自己很多锻炼机会,有人觉得这是压力,累死了,但倒过来也是一种机遇。
        陈中秋的多才多艺在他策划的多次大型活动中最能体现,从1987年开始,六运会、举重赛、首届世界女子足球锦标赛、香港回归、邓小平南行三周年、毛泽东诞辰100周年以至到九运会和2003年的金钟奖,一次次文化艺术界盛事给陈中秋很大的施展空间,让他的组织策划能力得到充分发挥。大家应该还记得九运会开幕式上的大型文体表演《盛世中华》吧?陈中秋就是这台开幕式的艺术总监。他为了创作一台高水平的开幕式表演奋斗了800多个日日夜夜,看遍了所有奥运会、全运会的开幕式表演,经过精心组织设计,最终向全省人民交出了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陈中秋:创新是最难的。“文革”以前的开幕式都是团体操,已经有了一套模式———摆图案。六运会的时候也有创新,但还是团体操,只不过以前是白天,六运会的时候变成了晚上。一万支电筒,加上灯光的手段使开幕式变得很好看。七运会以民间歌舞为主,那九运会怎么办呢?最后想到了团体操与文体表演结合这个点子上,《盛世中华》已经不仅仅是团体操表演了,空中飞人、剪影等手段的运用,使它既有团体操的雄伟气势,同时又丰富多彩。我们把九运会的开幕式叫做“大型文体表演”就是这样来的。我觉得这个开幕式还是比较成功,自己挺满意的。(记者:2010年快到了……)作为一个广州市民总希望亚运能成功,尽管到时我已经退休,但我还愿意继续干。我还为亚运写了一首歌《广州欢迎你》。 (蔡旋)

bottom
版权所有: 广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网络维护: 大洋网     粤ICP备05119915号
本网站建议使用Netscape 5.0或IE5.0及以上版本,800×600显示器分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