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

日期:2019-03-19 12:03:49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512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1)

狗的独白。

都说狗眼看人低。不过我想,之所以狗能把人看低,要么就是因为狗眼的背后,一直有着某种更强大的理由在做支撑;要么就是由于,那狗总是站在比人更高的地方。否则,人是怎么也不会被狗看低的。狗自有狗的原则。狗应该还有狗的操守吧?至少在某些方面,狗绝对比人更敏锐,更公允,更简洁,更单纯,当然也比人更忠于真相。狗至少不会像人一样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对吧?所以,这时候我特别崇拜狗。我特别想借用一双狗眼来看看自己,再看看当下的中国文坛、中国作家,以及中国文艺界(鸡界)各种各样耐人寻味的现象。如果说得不对,你完全有理由将我当成一条无知的癞皮狗,随意踹上几脚或骂上几声,以解心头之恨;即使我说对了,你也完全可以认为,这些都不过是从狗眼里找回的说法,与何蔚这狗东西无关,就算有关,也不过就像丰胸广告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2)

作家及其文学性。

文学之所以叫文学,是因为它的身上具有许多不可替代的特性。文学的特性虽然有许多,但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文学性。一个作家的作品若是没有文学性,那就无异于是在用白水勾兑假酒,那就无异于是在挂羊头卖狗肉了。

当代文坛大体上有四种人,第一种是有名无实的人,第二种是有实无名的人,第三种是既无名也无实的人。至于第四种既有名又有实的人,大概还占不到十分之二的比例吧?

我所说的实指的就是一个作家身上所具有的文学性,指的就是一个作家身上所具有的价值取向、艺术眼光、审美品位和精神,同时也是一个作家对于自身所从事的某种文体的贡献值,—譬如写小说的,你究竟为小说贡献了哪些独到的东西?写散文的,你究竟为散文了哪些崭新的参照系?写诗的,你又为你的诗歌添置了哪些新颖的艺术成色?等等等等。

从主观上来讲,谁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作家。可实事是,许多人孜孜以求了一辈子,偏偏就做成了这样的作家。在某些特殊的时段,他们确实是抓住了某些特殊的机遇而成就了自己。然而,就在他们的作品像假酒一样混入市场后不久,时间这个伟大的国际级品酒师很快就会查明真相,因为,在浅层的需求与功利的选择背后,大众的味觉往往很容易出现误判的,而当浮躁与狂热散尽的那一刻,时间终会拿出规范的尺度与标准,重新给出公正的评判—那些白水勾兑的假酒最终是会露出原形的。

在真酒与假酒之间,一个酒徒若是坦然地选择了后者,那是酒徒的愚昧无知;而在文学性与非文学性之间,一个作家若是坦然地选择了后者,那就不仅仅只是文学的悲哀了。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3)

文学之三俗。

令人生厌的三俗现象,不仅存在于演艺界和娱乐圈,也存在于文学界。

譬如,一些庸俗的散文写得越来越像庸俗的小说,呆板,臃肿,琐碎,拖沓,毫无灵性;譬如,一些低俗的小说写得越来越像低俗的荒诞剧,轻佻,浅薄,灵异,恶搞,毫无意义;譬如,一些媚俗的诗歌则写得越来越像媚俗的片,呻吟,臆想,自恋,毫无美感…是的,我们可以提倡和理解文学艺术的多样化与多元化,但我们决不能纵容三俗的泛滥。

在商品社会,当我们的价值判断出现严重偏差乃至错位的时候,我们的艺术橱窗里即使摆满了钻石,也会被许多人误认为是玻璃碎片;我们的饭碗里即使盛满了地沟油,也会被许多人当成是新型蜂蜜。在这种荒唐的逻辑关系和病态的供求关系之间,正常的游戏规则就有可能会被全面颠覆和改写:那些原本打算生产钻石的人,说不定就会转型去生产花花玻璃;那些原本还在老老实实生产蜂蜜的人,说不定也会恍然大悟,回过头来就要改行去加工地沟油。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可以大大降低技术成本,提高产量,还可以成倍成倍地增加利润率,大幅度地提升生产加工者的知名度,快速实现名利兼收的目标。

可想而知,在现实语境下,不少混迹于文学艺术界的既得利益者,差不多都是那些幸运的舍本求末者,那些花花玻璃的生产者和文化地沟油的生产加工者。而且,谁心里都清楚,文学界的三俗”现象差不多就是这么产生的。 如果要反三俗”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多年来严重错位的文化价值取向重新纠正过来。但是,谁心里都清楚,要将一条干净的河流变成臭水沟,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啊,可要将一条污浊的臭水沟还原成清澈的河流呢,则比将挂在脸上一滴眼泪重新请回眼眶还要艰难!

因此,我只想说,如果真要反三俗的话,那就从我们自己开始反起吧!

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像牧羊人看护自己的羊群一样,看护好我们美丽的汉字, 绝不能让它们误入狼窝,绝不能让它们在我们的手里染上丑陋与腐朽的气味!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4)

解读畅销小说。

国内绝大多数所谓的畅销小说,都必须具备以下几个特点:一是内容上必须要有男盗女娼、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或病态离奇、光怪扭曲的故事情节;二是形式上必须要有哗众取宠的策划和包装;三是文宣上必须要有一个由所谓的新潮评论家领衔的指鹿为团队,为其摇旗呐喊,将脓包说成是蓓蕾,将死皮说成是落英,将狐臭说成是麝香。而当腐朽的垃圾就这样步步为营地站了上风之后,那些高雅精致的东西就很少有人问津了—水至清则无鱼,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想一想,这和近年来层出不穷的”是多么相似啊!你看那些门”的主角们,有哪一个被自己肮脏的经历击倒了呢?非但没有被击倒,相反地,他(她)们的几乎都是无一例外地从自己裸的私情上节节飙升,以至越蹿越红。

其实,国内的许多畅销小说,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而已,读者除了可以隐约窥视到不打自招的某些隐私之外,除了可以从荒唐的故事中获得短时间的官能刺激之外,这样的小说每多读一本,你心底的圣洁就会减少一分。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5)

与文化有关的几个关键词。

这些年,我们真的很迷惑,不知道有中国特色的先进文化”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认真地翻来翻去,总想找到一些足以说服自己的关键词,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被我们从脑海中打捞出来的关键词,还是没有逃出什么湖南卫视啊,超级女声啊,赵本山啊,小沈阳啊,郭德纲,周立波,芙蓉姐姐,凤姐啊什么的什么的… 这些新时期中国先进文化”的代表们,把我们美丽的汉语弄得越来越俗,越来越低,可他们自己的身价却越来越高,有的都高得被私人飞机举到天上去了。而那些在飘着钞票的天空寻找蝴蝶的诗人,那些不断地在用自己的智慧清洗汉字,努力改良和弘扬民族语言,引导人们理解自己的心灵、梦见美好的事物的民间歌者们,虽然内心一片赤诚,虽然他们随随便便的几行小诗,都抵得上小沈阳们全部意义的总和,但他们的身价却越来越低,有的甚至都低到为衣食而忧的地步了!

这些年,我们被某些先进文化娱乐来娱乐去的,开始的确是被它们给弄笑了。又的确是被它们给弄吐了。直到某一天,我们被弄得彻彻底底地麻木了,痴呆了,弱智了,了,就算刀子划在脸上,也的确是流不出一滴人血了!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6)

读者的品位与趣味。

想想看,有谁见过成千上万只蜜蜂去迷恋一朵鲜花呢?即使是国色天香的牡丹,即使是五彩缤纷的红玫瑰、黄玫瑰、白玫瑰甚至是蓝玫瑰,往往也只有那么一两只、两三只小蜜蜂围着它飞来飞去。

再想想看,如果是一堆臭呢?—如果是一堆臭,那它的境遇就完全不同了。不是么?无论你将臭放在哪里,都总是会有一百只、一千只苍蝇,围着它嗡嗡直叫,相见恨晚。

中国文艺界的鲜花和臭,从来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与遭际。然而,令我们百思不解的是,在通常情况下,热爱鲜花的蜜蜂竟然从来都不如追逐的苍蝇,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7)

国人的免疫力。

传说一个人、一个韩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同时游走在泰国的热带雨林。刚走了一会儿,就有人忽然倒在地上,死球了。死球的是个鬼子。他是被眼镜王蛇咬死的。几分钟之后,那个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子,也被蛇咬到小腿,哼哼叽叽了几下,也死球了。只有中国人胸有成竹,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这时,又有一条眼镜王蛇从草丛中钻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中国人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地将腿一撩,没想到眼镜王蛇竟然很优雅地摇了摇头,死球了。中国人无比骄傲地冲着眼镜王蛇冷笑道:草泥!你以为爷是鬼子?你以为爷是子?你以为爷的命就那么金贵?告诉你吧,爷是中国人!爷吃的是苏丹红、吊白块、石蜡火锅、地沟油、毒大米、毒水果,还有毒豇豆;爷注射的是假疫苗,喝的是假酒、假药、假饮料,还有三聚氰胺,你敢咬爷,的,那不是找死!

这个传说是黑色的,如同马克•吐温和卓别林时期的幽默,黑得直冒青烟。当然,这样的幽默一旦被嫁接到中国文艺界时,咱们的文学艺术家们,理所当然地就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免疫力。于是,国人制造的一批又一批被叫做文学作品的东西,都不好意思拿到斯德哥尔摩的皇家学院,去和西方的资产阶级比一比,看看谁的作品生命更金贵。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就算你拿过去,让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的那些眼镜王蛇们,用西方的双重标准咬上一千口,也是不会伤到咱们任何一丁点自尊严。况且,最后死球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8)

其实和足球守门员一样,其职责就是奋力看好球门,不允许臭球、手球、越位球乃至点球随随便便破门入网。守门员面对的常常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球员,他们饿红了眼一样,满场奔跑,想尽一切办法要将皮球射进球门。此时,一个称职敬业的守门员就会眼观六路,以静制动,一出手便能化解一波又一波险情。对于那些有气无力的近射、远射、挑射和垫射,守门员从不手软,即使是点球(相当于约稿)也要全力以赴地抓住破绽,尽可能将那些有失水准、有失精彩的射门化为泡影。在这个前提下,往往只有那些拥有超强火力的射手,才有机会和资格一个优异的守门员。然而,在今天的中国,事实上往往并非如此。当今中国文坛其实也和中国足坛一样,竞技场上总是充斥着大量的假球与黑哨。仔细看一看各种文学期刊上发表的许多作品,仔细查一查历届文学奖的评选结果,一切便一目了然了。

记得有位朋友曾在自己的博客上,对国内的文学期刊做过粗略的点评,并评出了十大精品刊物和十大垃圾刊物”我想,那些被精品”的刊物,其守门员至少是合格的,因为他们很少打假球,不会让那些定位球(关系稿)手球(交换稿)轻易溜过自己的十指关。而那些被垃圾”的刊物就很难说了,至少,他们的某些守门员是失职的,他们没有有效地封堵住那些不该打进的臭球,而且时常开闸放水,有做球”的嫌疑。一本刊物被这样做来做去的,不就做成了垃圾么?读者们老远就能嗅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垃圾气体,当然就不会掏钱来卖你了。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9)

网络文学:一棵蹭痒的树。

一个写东西上了瘾的人,身上总是奇痒难忍。于是,就希望找个报刊来给自己挠挠痒痒。于是,报刊也就成了一个给挠痒的职业。痒这个东西非常奇妙,不是挠一下就没事了,而是越挠越痒,越挠越上瘾,这边刚刚挠过,那边又痒得不行了。所以,写东西的人身上一痒起来,就会到处找人挠。所以,每个报刊部都像信访办一样门庭若市,只要一打开电子,不管是私人的还是公用的,总能看见一大群人者”的家伙,他们东倒西歪,排成长队等着挠痒痒。那些运气好的,那些眼熟面熟的,还有那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就有机会获得的单独宠幸”被挠过氧的后背,就有机会在报刊上亮亮爪痕。那些运气不好的,眼不熟面不熟的,以及来得早来得巧但痒却又不到点子上的,就只能被安排到垃圾箱或废纸篓里过夜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许多本来是给别人挠痒痒的,但挠着挠着,自己也痒起来了,而且痒得更厉害。于是,就互相想到了自己的同行。于是,同行之间就玩起了换手挠痒的游戏。当某常常从报刊上,目睹此和彼换手挠痒而且还不用排队的场景时,这位的心里就就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反感与忧患。于是,他就想,只要们换手多挠一次痒,那俺以后的机会就又要少一次了。于是,他就去找了一棵大树,决定自己给自己挠痒。某一天,他果真就将自己的背靠在大树上,使劲地蹭了起来。

不久以后,那些与报刊们眼不熟面不熟的,那些痒却又痒不到点子上的人,也都跟着各找各的大树,美滋滋地在上面蹭了起来。

那些可以用来蹭痒的大树就叫网络,或者叫论坛,或者叫博客。

每一棵树上都贴着形形的痒,蹭起来又自由,又痛快,有时甚至要比报刊的那双臭手挠得舒服多了!

狗眼看文坛:满坛尽带地沟油(图10)

何蔚,男。60后作家。迄今已在海内外二百余种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共计百余万字。作品曾被收入数百种选刊、选本和中学语文自读课本、高考、中考辅导教材等。著有小说集《的城市》散文集《时光的脸》和评论集《晓来谁染霜林醉》《文字的回声》等。供职于武汉临空港经济区(东西湖区)作家协会。

网友评论
一样de陌生
一样de陌生
所以对狗不能表现出弱势
2019-10-19 07:40 334
东江河下
东江河下
而狗在长期的驯化过程中,大体可以根据人的衣着、气味、形态判断人的地位
2019-10-15 04:50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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