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记忆》知青篇(一)

日期:2019-04-03 13:49:31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502

《岁月的记忆》知青篇(一)(图1)

岁月的记忆知青篇一。

下乡到的第一个连队山神府。

我是哈尔滨市69届毕业生,1968年哈市第二批下乡的知青(1968年6月)6月12日达到知青点,当时叫北方农场第七生产队。开始了知青的生活,对比以后待过的两个连队,山神府这里主要的特点就是比较复杂容我一点点的说。

报名走错了门—我和周得贵、宋学经是小学同学,那时我们的年龄还小,还没有轮到我们下乡那。萌生下乡的念头主要是受的影响,他66年就下乡了,经常看他的来信,感觉广阔天地挺令人向往的。于是我们在一起商量下乡的事。当时哈市还没有动员的像后来那么厉害。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家里都不同意,怎么办?一商量我们就偷偷地把户口拿出来,到派出所拿着下乡的报名单把注销哈市户籍的章一盖,家里就没办法了,妈妈见状哭了,只好发行了,开始为我准备行装。

报名的时候出问题了,本来商量好是去红色草原农场”的,想象到那里,骑着马在草原上放牧很浪漫的。结果走错了门,走到了北方农场的报名点。遇到了来哈招知青的王红军,他给我们一顿神吹,什么是祖国北疆了、反修前哨了等,我们一听也不错,就报了。人生就是这样,在关键的十字路口一旦选择了,就会顺着这条道走下去了。前些年见到红军兄,还半开玩笑地说就是你把我骗到一团的”

到了青年点—我们哈四中的学生好像是10个男的、10女的,被分配到了北方农场第七生产队。在哈离开亲人的时候难受了一会,剩下的就是兴奋了。坐火车到北安,又改乘汽车几百公里山路,坐在大卡车上不知疲倦,打着标语,唱着歌:满怀热望,满怀理想,跨山过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就这样来到了边疆,来到了山神府。

一看新家园,比我的想象好一些,一排排整齐的灰砖房,宽敞的村间马路。不错呀!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挺好!但是大队书记的介绍把我们的心情搞复杂了。他讲的大致意思是:一是,我们这里离边境很近,这时的中苏关系很紧张,经常有信号弹出现;二是,这里是个比较老的生产队,老职工多,人员成分复杂。50%以上的人都不可靠,有一些双料特务就是日伪时期给日寇干,苏联人过来了,又给苏联人干。三是,这里的历史复杂,当年这里是鬼子的大兵营,当地人称为北大营有个鬼子中将曾在这里。有一个夸张的说法叫大大的山神府,小小的哈尔滨我说怎么这么多砖房。当时的确经常有人赶着马车进北大营在里找砖。四是农活复杂,是一个多种经营的生产队,有果园、种人参、养鹿、养蜜蜂、种天麻、还种粮食等。这下可麻烦了,阶级斗争和生产环境都这么复杂!

庆祝兵团的成立—就在我们到达知青点的第六天(6.18)传来了重大喜讯批示成立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了传到我们这里是半夜,大队支书敲我们宿舍门告诉的。大家立刻从炕上跳了起来,高喊着的口号,兴奋的不得了。大家商量立刻整装出发,到黑河去参加庆祝活动,大队书记不同意我们现在就出发走着去,怕有危险。那时已经顾不得了,半夜里就向黑河进发了。书记赶紧向场部,场部说马上派汽车来接我们。这是我们出发后,大队派一个人骑着马来的,大家说我们不坐车,一定要走到黑河。一会儿真的有汽车迎面过来,排长说隐蔽大家立刻藏到路边的树丛中,等车过去,我们继续前进。十几里山路走到黑河已经天亮了,我们来到黑龙江江边,面对苏联对岸,排好队义愤填膺地喊了一会儿苏修的口号,参加庆祝活动,累完了。

在紧张环境中度过了最初的时光—那时生活环境比较差。生产队还没有电,我们每个人都制作一个小煤油灯。一到天黑的时候,就在自己床前读毛著,还要早请示、晚汇报想起来挺好笑的。大家对着每人床头的像,自言自语的汇报,这一天做错了什么事等,有点西方忏悔的意思。每天早上还要出早操,喊口号。如果立正就要喊站稳立场等。还每人制作了一根棍子,平时放在褥子旁边,一有什么情况,拿出来当武器用。记得有一次一个家庭妇女到我们屋里撵鸡,边撵边说光吃食,不下蛋巧的是我们正在吃饭时,大家感到这不是在骂我们吗?是阶级斗争新动向!

睡觉的时候,我们还设了岗哨,轮流站岗。记得是我在房头站岗,突然在不远处的草地里亲眼看到升起一个信号弹,急忙回屋报告,大家纷纷拿着棍子出来,分两边包抄过去,敌人没有发现,只发现有一条狗跑出来。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敌人啊?都是子用飞机撒下来的定时信号弹,故意骚扰我们的。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累了,躺在建中排长的床上睡着了。建中就叫我起来回自己床睡,可怎么也叫不醒。他就拿哨在我耳边吹,我一醒他就喊紧急集合我立马拿起他的棍子,冲出屋外,跑到操场,那天夜晚月亮很亮,我开始很庆幸,多亏没脱衣服,第一个出来了。等着受表扬哪,可是过了几分钟了,第二人还没出来,再慢也不能这样啊,一想不对,赶紧回屋,他们一阵哄笑,才发现我上当了。

学习生产本领—在这里干活你一定不会感到枯燥,那活多种多样的。到果园里去,給果树剪枝,最怕的是果树上毛毛虫,它一旦落到你的胳膊上,奇痒,你情不自禁地一动它,麻烦了,它的毛沾到的地方立刻就出小水泡,非常痛。

到人参棚里给人参按摩就是松土。发给你两块皮子,绑扎在膝盖上,你就跪在人参地的旁边,用双手在每颗人参之间松土,就像和面一样。

半夜出动给蜜蜂搬家,这一片花粉采的差不多了,要移动峰箱到下一个地点。我们悄悄地到养峰的地点,慢慢的用绳子捆好峰箱,千万不能惊动了蜜蜂,它们要是出来那你就惨了。记得我们四中一个老师送我们来的,白天到峰场参观,他没注意堵住了峰箱的口,蜜蜂立刻出来攻击他,被叮的好惨!两个人抬一个箱,打着手电走夜路。挺神秘,挺好玩的。

还要给养的梅花鹿打口粮,它愿意吃椓树叶,我们找那些低矮的椓木棵来割,扛回来喂梅花鹿。有几次梅花鹿自己跳过围栏跑了,于是我们还要到山里拉着人网去找。记得第一批上海知青来山神府时,还把梅花鹿群赶的路边,组成的特殊的欢迎队伍,效果很好。许多年后,有时知青在一起吹牛,说当年谁干的农活多,我说干过这,干过那。他们只好说那些没干过。

跟马和牛叫劲—我记得比较深刻的有三次。第一次是放马,不记得是怎么去的了,我是第一次骑马。刚出村子,这马就要往回跑,它可能发现我是新手了,想欺负我。它往回跑,我紧勒缰绳,它就是不听,后来知道了,应该两个手一起勒。我不懂,只是一边勒,马头都勒到前腿处了,还是不听我的,还是往回跑,结果前面有个大石头,它没看见一下绊倒了,我在马上先落地,随后马落在了我的身上,砸的我呀半天没喘过气来。我俩躺在地上,它看我,我看它。

还有一次在马圈里,一匹没有训化过野性十足的小马,几个人叫劲说谁能骑上它不掉下来我说试试,慢慢接近它,抓住它的马鬃,突然骑上去了。它一惊立刻就想办法把我甩下来,头几下还好没掉下来,它就往马房里跑,那门很矮,只有它能过去,我就得撞墙,没办法只好自己摔在了马粪堆上了。

再一次就是赶牛车,这牛走着走着不走了。怎么喊,怎么赶也不走,我只好到前面牵着牛让它走,它就是不走。我俩怎么叫劲,它就是不走。把我急够呛,累够呛。我后来无意地走到牛的后面,拿个小棍,一拍,牛走了,我明白了,不能在前面跟牛叫劲。

找鬼子留下的山洞—山神府一个敬老院,住着一些鳏寡孤独的老人,对他们有过一些神秘的传说,有人说其中有一个老人是大清朝的官;还有的说有个老人一没钱花了就进山,出来就有钱花了;还说当年鬼子在转心湖的山里挖了一些山洞,现在还藏有物资。我们几个就去转心湖周围山里找过山洞,别说还真找到一个。找山洞要先观察地形,看有没有树不大的小山包,那就有可能是山洞里出来的土。那天我们发现了一个,一挖真是个山洞,我们进去了,什么都没有,动静一大,洞顶就有石头脱落,我们说快出去吧,别一会塌了。

调到团部招待所—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把我调到团部了,在团部招待所工作,干了两个月就烦了,这是什么活呀?于是就天天找军务股的索参谋,墨迹他要求回连队,那时山神府好像改叫六连了没办法他只好放行了,要回连的那个晚上把我乐得不行,刚好山神府的会计来团部办事,我去看他,看他抽烟,就说给我圈一支,那是我第一次抽烟,好像抽了好几支,结果抽醉了,那难受的滋味,现在对比起来比喝醉了要难受多了,躺了两天,才缓过来。就是那次以后,这大半辈子就没学会抽烟。

调到工程连—团里组建工程连,要在各连调一些骨干,先调的启东和我,结果到团部还起了一点小风波,汽车连长也想要我俩,把我俩的行李直接卸到了汽车连。我当时挺高兴的,开汽车多好啊。结果工程连连长一听说,告到团部去了。还是把我俩要到了工程连。当时还觉得挺遗憾的。

短短一年多山神府的生活,令人难忘。毕竟是走上社会,参加工作的第一个单位,一想起当年的生活,许多事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前几年我和启东、振升还回去一次,当我看到那里还是老样子,甚至还不如当年的状况,心里很不是滋味,多希望它能随着时代发展的大潮快点好起来!

写于2017年10月18日夜。

自传体的记述文集,献给我的亲人和朋友。

王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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