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

日期:2020-02-05 17:21:16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617

元日

宋•王安石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阵凄雨一阵愁,一声叹息一片忧。今年的春节过得着实揪心而寡味,初一到初三昼夜下雨,而肆虐全国的冠状肺炎病毒几乎把国人圈居为牢,裹足不出,原本新春喜庆的日子没了一丝的喜色,全没有王安石《元日》中所写的春风送暖的景象,好不惨淡。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3)

胡家桥地名的由来:“明代曾建石桥,桥址在镇老街西石皮弄得意楼茶馆南面,跨上横泾桥名胡家桥,镇名由此而得。桥于清代废。一一《胡桥志》23~24页,1987年12月铅印成书。“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4)

胡家桥地理人文的描述:“该镇形似手枪状,镇中心通过上横泾和沙港,镇西新辟庄行胡桥公路;镇东有新寺胡桥公路,交通较便。沙港东侧系1970年后开辟的工厂区,北起锰钢厂南至交管站,东自卫生院西达自来水厂,纵横均为1公里有奇,总面积为0.3平方公里。全镇现有居民751户,2030人。一一《奉贤县地名资料》征求意见稿34~36页,1983年2月油印。“

老家孙家桥在胡家桥东面大约3公里处,沿着上横泾北岸的乡间泥路走到胡家桥是我每天的上学之路。上横泾我们称之为长泾河,东连柘林竹港,西达县俞泾,一路还可达浙江平湖、嘉兴、杭州,是奉贤县西南地区最主要的交通河道。

孙家桥以前也是个古镇,日寇侵华后集市逐渐衰弱,解放后已没有了经营商户,于是成了孙桥大队第八生产队。到胡家桥一路经过孙桥九队、十四队、十队、十一队,就到了胡桥卫生院,卫生院西面就是沙港。

南北向的沙港和上横泾交汇便成了断头河,沙港向北一路到邬家桥,直达黄浦江,沙港的两头北面是北邬桥,南面是南胡桥,因为口语中两个地名容易混淆,所以有南北之分。沙港的西岸是胡家桥集镇,东岸是胡桥乡工业区,最北边是锰钢厂,最南面是交管站。靠沙港岸边是一条沙石公路,向北经法华桥转向东连接沪杭路上的新寺镇,称为新胡公路,是胡家桥镇的主要陆上交通公路。那时公交车还没有通到胡桥,交管站用一辆大卡车改装成大篷车作为公交车来回在胡桥、新寺两地跑,到新寺后可在沪杭公路上乘公交车,往北可去南桥,往南可去柘林再折向西往卫,折向东可达奉城。

在沙港和上横泾交汇处的南岸上有两家企业,东边一家是乡办企业机械厂,西边隔开新胡公路的是胡桥镇上唯一的一家县办企业手工业社,手工业社的职工都是居民户职工,当时是非常吃香的。沙港的顶端岸边,是两家企业倾倒垃圾的地方,也是我们放学后的地方,常在工业垃圾里翻到铁块、铜块、断的钢锯条,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废弃的轮轴盘,我们称之为“弹子轮盘”我做的唯一一辆轮盘手推车的四个轮盘就是从这儿捡的。

手工业社门口前面上横泾上有一座水泥平梁桥,称之为盛家桥,是胡家桥镇上东边的第一座桥,桥上没有护栏,光秃秃的两块水泥板大概有2米宽,桥的两边桥堍挺高,骑自行车的人骑到此处大多下车推行,只有胆大的小青年才会猛踩两脚跃上桥面,快速地滑行下桥,那种潇洒劲像《敌后武工队》里的游击队员,飞速骑车穿过敌阵,常引来人们的注视。

盛家桥北堍正对着幼儿园大门,幼儿园有大班、小班两个班级,我在幼儿园上过半年学。那时为了卫生防役的需要,乡卫生院招了一批临时检疫员,母亲便报名参加了,检疫工作经常要晚上加班,所以安排了宿舍,于是母亲把妹妹寄放在了外婆家,把我带在身边,由此我便插班到了幼儿园上学。幼儿园的生活已模糊不清了,但印象深刻的是,因为我是半途去的,所以没有座位,老师便安排我坐在班里唯一的一件玩具木马上,特别的开心。幼儿园的东面沿着沙港西岸有一条小路,那是通往辗米厂的路,辗米厂的北边是粮管所,但有围墙拦着,便成了断路。那时交通运送物资主要靠船,因此辗米厂、粮管所建在了河边。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5)

母亲的检疫员工作只做了大半年,便回家务农了,而此时我刚入读胡桥中心小学一年级,此后我每天自己一个人从孙家桥步行3公里到胡家桥上学。从盛家桥上下来往西行便进入了胡家桥镇,早晨街上青烟袅袅,街上人家拿出煤球炉生火做饭,煤烟弥漫着整个街道。两边屋檐下是青石条的街沿,街沿上除了一只只冒着袅袅青烟的煤炉外,还摆放着一只只的马桶,等待着收糞车。街道有三、四米宽,有的地方铺着青砖,有的地方铺着水泥。桥边第一家是程姓同学的家,记得他的父亲是个警察,在石化工作。

胡家桥镇呈手枪状,主要的街道沿着上横泾而建,东西长大概有700多米。从桥边过去十多米,是另一条南北向的街道,街道比较短大概有200多米。

街口东面的转角处是一幢平顶的两层楼建筑,楼上是供销社的行政办公区,楼下是供销社的一个门市部,而楼顶是我们经常玩要的地方。这个门市部主要供应水果和蔬菜等生活物资,面向南面的一排水泥槽里摆放着水果,从南面的门进来就能闻到一股水果的香味,那时水果品种比较简单,主要是些苹果、生梨、香蕉之类的水果,夏天的时候堆满了西瓜。那时人们消费水平低,除了探望病人、走亲访友才会去买些水果,平时大多舍不得花钱买来吃。有时水果腐烂了,售货员就用刀子把腐败部分削去降价处理,因此一走进门口水果味浓郁。面向西面的水泥槽里主要摆放着蔬菜,从北门的门口进来,闻到的是一股酱菜的味道,对门口的水泥槽里放着五六只坛子,坛子上用一块块玻璃片盖着,里面有花花绿绿的什锦菜,也有酱黄瓜、酱茄子之类的酱菜。夏天最吸引人的是酱菜槽旁边的一个大冰柜,发出“隆隆”的响声,冰柜四壁是一层厚厚的雪白的冰霜,里面放满了冰棍、雪糕和冰砖。4分钱一根的冰棍偶尔能买一根吃吃,8分钱一根的雪糕难得吃一回,那些冰砖基本都不要想了。如果吃了一根冰棍,那要凉快一整天了;吃了一根雪糕,奶香味要回味一星期;而冰砖有大冰砖和小冰砖,几年里才能吃到一两回。

供销社门市部的对面,有一幢高大的两层楼房子,前后有三进,像一座城堡,是以前有钱人家的房子。镇上从前没有豪门大户,也没有豪族,所以没有豪宅,也没有高大的祠堂,这算是胡家桥镇上最好的老房子,最大的豪宅了。这幢老房子在东墙靠街处开了个小门,解放后里面住了好几户人家,南面临街处开了个招待所,所以住在里面的人从东面的小门进出,乐康同学的家就在里面。过去常想到里面去看看,但高墙森严,门口狭小像闯入私宅,所以一直没敢进去。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6)

这幢老房子的北面是一座小院落,有一幢两层楼的楼房,解放初这里曾是乡政府的办公楼,因太狭小乡政府往西百米在大礼堂旁边新建了办公大楼,这里也就改为乡文化站了。文化站旁边有一条通向西的道路,就是通向乡政府和大礼堂。再往北就是胡桥中学,中学的旁边是菜场。供销社门市部的北面是胡桥中心小学,小学和中学面对面,因此这条南北街也称之为学校路。小学旁边是街道居委会,再北面是银行和粮管所,粮管所占地较大,有三排高大的仓库。粮管所的北面是一条沙石路,沙石路的北面是生猪屠宰场,屠宰场的门口有个肉庄。屠宰场的西面是窑桥五金厂。这条沙石路很短连接南北街和沙港桥,后来沿着这条沙石路往西建了一条300米长的新街。沙港桥东边正是新胡公路,东桥堍正对着供销社生产部的大门,专门供应生产物资,我的二姨父就在那儿工作。

胡桥中心小学有两排平房,平房的前面各有一块泥地操场,共有10个班级。一、二年级和老师的办公室在前面一排平房里,这一排平房大概是解放前的校舍,房子有点古朴,走廊里的柱子是大木柱,下面垫着石墩,而后面一排平房大概是解放后建的,走廊里的柱子是砖砌的。前面一排平房最东边一间是老师的大办公室,办公室走廊东面墙上有一块大玻璃镜子,西面是一、二年级教室。后面一排平房是三、四、五年级6个班级教室,东边是三年级,中间是四年级,西面是五年级,五年级旁边是厕所。两排校舍的东面还有一个小食堂,主要解决教师的午餐,少数路远的学生也在食堂里吃饭。

那时的学习生活比较轻松,一周上五天半课,上午三节课,下午两节课,周三下午不上课。每天早上升旗做广播操,后面操场的东边靠近食堂的前面有一个水泥司令台,台前竖着一杆毛竹的旗杆。有一回升旗时旗绳断了,老师们一筹莫展,有一位男同学自告奋勇叨着绳子“蹭、蹭、蹭”地爬到了竹杆顶上,把绳子塞进滑轮里“嗖”的一下滑了下来,那时学生的身体素质真好,现在的学生没有一个能爬得上的。课余时间基本自由活动,也没有什么课堂作业,一下课就是撒了疯地玩,男孩子打弹子、打棋子、弹橡皮筋、刮片子、斗鸡,女孩子主要玩跳橡皮筋、踢毯子。

一年级是吴老师教的语文,曹老师教的数学。二年级是汤老师语数包班教的。三年级的时候是两位男教师,而且都年纪较大将近六十了,教语文的范老师微胖嗓音洪亮,教数学的庄老师比较清瘦儒雅,他们教了一个学期,第二学期不知怎么,两个班级突然重新分班,教语文的是蔡老师,数学仍由庄老师教的,中心校三年级起上英语课,上课的是工农兵大学生王老师。四年级蔡老师仍教我们语文,数学老师是我们孙桥七队的彭老师,他和我父亲是速师同学,数学课上得不错,就是喜欢喝酒,有一次他叫我们做作业,自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弄得教室里满是酒气。五年级语文是杨菲老师,短头发,圆圆的脸,戴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她女儿姜晓红是我们同学。杨老师教作文有一套,我以前不爱写作文,写起来又短又没料,经她一学期的点拔,笔头顺畅了许多,记得有一次考试作文纸竟然不够写。数学老师王培林是我小学阶段遇到的最好的数学老师,那时好像他刚从漕泾那边调过来,讲题思路非常清晰,题目他一讲就懂,我的数学成绩提高得很快,有一次测验竟然考了满分,我们班里有位学霸顾同学,几乎次次数学考试满分,深得王老师的喜爱,而这次他竟然没考满分,这也是我从未有过的好成绩,母亲也为此高兴了好多天。可惜顾同学英年早逝,不然现在定会有一番大事业。英语老师是位中师刚毕业的小青年姜老师,他应该是首批中师毕业生吧。四年级的时候来了一位姓蔡的体育老师,好像也是从漕泾调过来的,他个头不高,但打得一手好篮球,班里个头高的都被选为篮球队员,我的好朋友庄东兵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但很灵活,也被选为篮球队队员,很是羡慕。从四年级起,我们爱上了打篮球,懂得了打球的规则,一看见球就疯抢投篮,老师们一有空也就打比赛,我们是最热心的观众。

小学阶段我学习根本不上心,一门心思想着玩,有时玩到天色擦黑了才拖着个书包回家,到家免不了一顿揍。那时学生吃午饭都回家吃,而我离家比较远,所以中饭在学校食堂里和老师们一起吃,因为当时校长姜水章是我母亲的堂侄,而食堂的师傅是孙桥六队的陈师傅,他儿子和我母亲同在孙桥五金厂工作,于是母亲走了个后门。中午在学校吃有一大好处,就是中午比较有空,也就养成了我的一大爱好就是逛街。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7)

出校门往左拐,先到供销社门市部溜一圈,从北门进入看看这,看看那,再从南门出来,就来到了两条街的交界处了。

街口西南角有一个铁匠铺,铁匠铺是父子俩开的,店主叫阿八,是原手工业社的职工。屋子中间砌了一个小火炉,鼓风机“呼呼”地吹着,炉里火苗直往上蹿,铁匠师傅夹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放到铁床架上抡起铁锤敲打,火星四溅。铁匠师傅一手抡锤敲打,一手夹着铁条变换敲打的部位和方向,铁条从通红变成黑色,铁条形状也由圆变成了扁,他夹起来看了看,伸到旁边的水桶里,“哧啦“一声铁条瞬间变得漆黑,再放到火炉里烧红,再拿出来敲打,直到变成他想要的形状。锤打大件时父子俩抡起大铁锤,甩开膀子轮流锤打,”叮咚!叮咚!“声中,铁块像面团似的随意变化。铁匠铺主要打造些镰刀、锄头、铁搭、犁头等农具。

铁匠铺的隔壁是妈以前的家,干妈是我妈初中同学,在胡桥中心小学当老师,干爸在供销社当司机,他们有三个女儿:英英、兰兰、海群。他们一家有一间房和一间阁楼,我小的时候曾住过一晚,五口人非常的拥挤,后来他们分了新房搬到新街上去了。母亲觉得我们乡下人和他们镇上人差距有些大,后来联系渐少,最后断了联系,我已有好多年没见他们了,听说干爸早已去逝,干妈跟小女儿去了闵行,现在也快八十高龄了,身体还好吧!

干妈家前面有一个向南凹进的小广场,有十多个平方米,不知怎么这里会有这么一片空地。广场的东、南、西三面有宣传橱窗,橱窗里贴着些报纸、宣传图片和乡里活动的一些照片,这些照片要放很久才会更换,有一次我还看到了当供销社副主任的伯父在大会主席台上讲话的照片,为此自豪了好一阵子。这些橱窗里的照片,大都是庄严同学的父亲的作品,他是乡文化站的摄影师。小广场往前一点街道突然打了个一曲折,往北挪过去了一点,再往西,也许是街口的那幢豪宅挡了街道的路而不得不打了个弯。这个拐弯的地方常有一些江湖人士在此摆摊,有卖膏药的大冬天赤着膊练气功,向围观的人兜售膏药;还有卖旧皮鞋的,不知从哪里收购来的旧皮鞋,修补后擦得锃亮,鞋肚里塞着鞋楦子,把旧皮鞋的皱折都撑平了,使它看起来像新鞋子。

前面一点有个邮电局,邮电局的门口很小只有一扇门,而里面的进深却很深,门口有一个绿色的大邮筒。再往前走是供销社的食品什货店了,店面向南,卸下的排门一块块地竖着叠放在店外,店内非常亮堂。店里正中间是一个玻璃瓶架子,十多个方形的大瓶子底部向外,贴着标签写明了物品的名称和价格。架子的两边是两只玻璃货柜,一边的柜子里放着些糕点,另一边的柜子里放着些香烟和酒类。店的后面还立着一排货架,上面放满了货品。最诱人的是瓶子里装着的糖果、瓜子和蜜饯。糖果主要有硬糖和软糖,最好的是大白兔奶糖;瓜子主要是葵花子和南瓜子;蜜饯主要有桃板、橄榄、话梅等。一分钱可以买两粒硬糖,一粒软糖,大白兔奶糖比较贵一般舍不得买来吃。最馋人的是那蜜饯,特别是冬天太阳从外面直射进来,瓶子底部的蜜饯的糖都化了,看着湿漉漉的沁着些汁水特别的诱人。有钱的时候叫售货员买一包来吃,售货员麻利地抄起一张牛皮纸,先卷成一个三角筒,拧开玻璃瓶的盖子,用一把长勺子从大瓶口里舀出蜜饯倒入纸简里,把纸筒放到柜子上的托盘秤上称重量,少了抖落一下勺子再放进去一二颗蜜饯,多了用勺子舀出一些来,称好重量拿起纸筒把上面的纸折下来,最后纸包的顶上窝成一个小窝包好,现在商店里的售货员再也不会包这种纸包了。

玻璃柜台里的糕点主要有奶油蛋糕、油煎蛋糕、云片糕等。奶油蛋糕上的奶油厚厚的,雪白的奶油沬像一朵朵浪花,上面还裱有红色的“喜”字。那时候没有多少人舍得买来吃,有的蛋糕已经风干了,变成了蜡黄的油脂。油煎蛋糕用简易的塑料袋包装,售货员从箱子里拆出来,用夹子把蛋糕夹着放到袋子里,袋口放到蜡烛上一烫就封好了,一袋大概有10只蛋糕。柜台里还有桃酥饼,又脆又香很好吃。卖桃酥饼的时候,售货员先拿一张牛皮纸铺在柜台上,夹出一块块桃酥饼叠起来,把牛皮纸的四个角拢上来,上面再盖一张纸,抽出柜台边一圈细麻绳的头,叼在嘴里,绕着牛皮纸十字捆好打结,最后用剪刀剪掉细麻绳。还有一种雪饼,是用高粱做的,比桃酥饼稍小些,外面裹着白白的一层粉,2分钱一个,味道比桃酥饼不好吃,但价格便宜也常买来吃。云片糕是一长条的像一条香烟,用粉红色纸包装着,也有用白色的纸小包装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字,写明名称和厂家。过去走亲访友,油煎蛋糕和云片糕是少不了的,那时收到的人家大多舍不得吃,往往是东家拿到西家,等到糕点都变硬了,快发霉了才吃掉。

香烟高档的有牡丹、凤凰、大前门,低档的有飞马、劳动、勇士、光荣等。一般人都抽飞马牌,常抽大前门是很有面子的,牡丹烟一般人是抽不起的。酒主要有小熊猫乙级大曲、土烧酒和光明啤酒,小熊猫乙级大曲算是好酒了,一般人都喝土烧酒,有一种4两装的小瓶土烧酒很受欢迎,俗称“小高升”那时很少有人喝啤酒。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8)

胡家桥镇上有三条弄堂四座桥,食品什货店的斜对面有座大同桥,是镇上的第二座桥,建于清宣统元年(1909年)桥长15米,宽2.46米,中跨6.64米,为单跨石阶石板桥,桥栏上有“大同桥“三字,桥额上还有些字,可惜已模糊不清了。大同桥现已有120年的历史了,是胡家桥镇上最古老的桥了,现已列为区级保护文物。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9)

大同桥横跨在上横泾上,是通往南面黄沙大队的必经之路。桥并不高,也并不宽,杂处在两边民居中,桥的两侧各有14级台阶,石栏也保存完好。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0)

站在桥上,可以看到南北两岸民居的后面,夕阳照在民居上,现在显得有些破败。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1)

上横泾河也没有以前清澈,河道有些淤塞,以前河上船来船往,从大同桥下穿梭而过,如今难得有船行过,甚是有些寂寞。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2)

食品什货店隔开两三户人家,有一个白铁皮匠铺,门口有一个大木柜台,柜台上安装了一台夹床和一台铁架,屋内有一只炉子,炉子里放着烙铁,两边的墙上挂着新制的吊水桶、洒水桶、畚箕等物品。在白铁皮匠铺工作的是一位老先生,天冷的时候戴一顶高高的褐色粗呢帽,帽顶有一个小球状的点,狭窄的帽檐,看上去头上像戴了个宜兴的紫砂壶。老先生还戴了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上可以看出一圈一圈的轮廓,穿一身蓝布棉袄,戴了一副袖套,胸前系了一块工作用的大围兜。老先生很消瘦,硕大的帽子压得脸型更显瘦小,牙齿已有些脱落,双唇紧闭着有些往里凹陷,但精神很好,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把钳子剪一块白铁皮,鼻孔里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他是同学姜晓红的祖父,看年纪已经六十开外了。

那时镇上的人都烧煤球炉,而烧的器具大多是铝制的容易烧坏,人们舍不得买新的,就拿到白铁皮匠铺配个底修一下。如果是平底的器具,如烧水壶、煮饭锅有现成的压制好的底可换。老先生先用铁钳把坏的底剪下来,用砂皮纸在刚剪去的铝皮处打磨一圈,把铝皮上的一层氧化物磨去,放到铁架上用一把榔头把沿口敲薄。这把榔头一头是尖的,一头是平的,他先用平的一头把锅转着圈敲,用尖的一头把敲薄的铝皮沿着口子往外敲,使锅的铝皮往外翻起来。敲好后找一个大小合适的新底,放到铁架上沿着口子往内敲,使口子往内翻。把锅和底合起来,外翻和内翻的口咬合起来,再放到铁架上转圈敲实契合起来。柜台上放着一只白瓷大碗,碗内有淡蓝色的液体,碗里还横放着一根竹签,他拿起竹签沾上液体涂抹在结合处,最后拿起火炉上的烙铁,点柜台上的一锭白锡,“哧啦“一声白锡上滚落下一颗银色的珠子,他把银珠沾到结合处进行焊接,一圈焊完再用砂皮纸打磨一圈,一只锅底就配好了。这样的锅子底部是新的,锅身是旧的,又可以用一段时间了。

如果是炒菜的敞底锅,配起来就麻烦些,没有现成的底可以换,那只能自己动手制作了。先把旧锅底剪去,打磨和敲击与平底锅手法相同,拉过一张白铁皮在地上铺好,跪在白铁皮上,手里拿一把铁针的圆规,在白铁皮的一角画出一个锅底大小的圆来,拿一把大铁钳剪下画好的圆,再拿到铁架上敲,敲出锅底的凹状,再敲沿口使之内翻,最后把锅和底契合起来,最后进行焊接。

有时老先生做新的吊水桶、洒水桶、铁皮畚箕之类的东西,还有长长的煤炉烟囱,老先生的手艺很精湛,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我看得如痴如醉,有时一个中午就看老先生制作器具。

白铁皮匠铺的隔壁是一个修钟表铺,铺面很小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口的大小,里面进深也很浅,只够放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修钟表是精细的手艺,修表人是个中年人靠窗而坐,我有时靠在窗前想看看他怎么修表时,只要一靠上去他就会挥手赶我走。有时忙的时候他就顾不上赶我,我就趴在窗前静静地看他修表。他先用一把游标卡尺卡住手表后盖的两个凹点,使劲一拧打开手表盖,拿起一个气吹“呼哧、呼哧”地一阵狂吹,拿起一把镊子夹住手表的发条一拧,把发条先拆下来放在手表的后盖里,再用镊子拆下机芯上的分针和秒针也放在后盖里。他在左眼上夹一只短筒的放大镜(我一直很奇怪眼睛上怎么会夹得住放大镜的)拿一把细小的螺丝刀,把机芯上的螺丝卸下来也放在后盖里,用镊子把机芯上的小齿轮一个个卸下来,放进前面一个盛着酒精的玻璃小钵里浸泡,最后卸下一圈钢丝发条,用镊子夹出齿轮放到放大镜下仔细检查有没有损坏,有损坏的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铅笔盒状的盒子,从里面挑选一个出来替换。接着用镊子把浸泡在酒精里的齿轮夹出来,用气吹吹干,重新盘好发条装上去,再把齿轮一个个装上去,拧上螺丝,按好分针、钞针,装上发条,拧上后盖。最后拿下放大镜,端起手表转动一下发条,调准好时间,把手表放到耳朵边听一下手表“嘀哒、嘀哒”转动的声音,满意地挂在了面前的一个勾子上,前面已有一排修好的手表。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3)

胡家桥镇上有三条狭窄的弄堂,是胡家桥老街的特色,是很有风味的地方,在修钟表铺过去一点的是条陈家弄。一进口是看不见底的,弄堂中间部分折了一下直角,远远望去以为是一个死胡同,走进去才能知道是通向北面的乡政府和大礼堂。称之为陈家弄,估计弄堂两边居住的都是陈姓居民。弄内有些老房子墙皮已剥落,裸露出了青砖,岁月在这些老房子上留痕,而弄内不知已繁衍了多少代,走过了多少人。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4)

2015年暑假的时候,区征集区内古镇的照片,我和几个喜欢摄影的朋友来到胡家桥老镇上进行采风,这张石皮弄的照片曾在区图书馆古镇摄影展中展出过。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5)

岁月无情的流逝,换了一代又代,但推陈出新,就如这老墙上的一缕新绿,总会有新人来到这古镇上生活生息。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6)

石皮弄的斜对面是饭店,饭店内摆着七八只八仙桌,到饭店吃饭的不少,店内常人声喧哗。那时吃饭都要自己到柜台买票,拿票到窗口拿饭菜。有一次有一个男子刚拿了一碗菜放到桌上,返身再去拿饭时,镇上的一个伸手抓碗里的菜吃,那个男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阵劈头盖脸地拳打脚踢,打得“哇哇“乱叫,抱着头躺在地上。旁边的人赶紧拉住那男子说:“他是个,你打他也没用!”那男子气得饭也不吃出了门。一见男子走了,忘了痛赶紧爬起来,抓起碗里的菜往嘴里塞。

这个是靠近镇边的大树大队的,年纪已有十五六岁,全年穿一条开裆裤,冬天的时候露出通红的,光脚拖着一双鞋,全身很邋遢。每天早上跑到镇上瞎逛,见人就傻笑,平时在垃圾堆里翻吃的,那天也许饿极了才跑进饭店里偷吃的。他喜欢追着汽车、拖拉机跑,嘴里还发出近似“五速!五速!”的声音,所以大家叫他”五速“但也有人说是“六速”的意思是快点跑吧,但这两个字是否应该这么写,我不得而知了。有一身蛮力气,喜欢帮人推车,常守在桥边看见有人吃力地推车上桥,他都会上前助力推一把,拖拉机爬坡上桥,他也要上前推一把,推上桥后就开心地傻笑,看着车子快速地下坡。天色擦黑的时候,他也会摸回家,奇怪的是从不会迷路。听说他还健在,仍每天在街上逛,现在他应该已六十开外了吧,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他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7)

饭店的旁边是一个豆腐店,豆腐店的旁边有一个杂货店,这杂货店以前是肉庄,后改为杂货店,杂货店的旁边是茶馆。茶馆里有十二只八仙桌,镇上的、乡下的老人都喜欢到茶馆里喝茶。他们喝茶没有茶点,在八仙桌旁的长凳上一坐,伙计便拿来一只紫砂壶一只茶杯,便开始喝茶。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伙计提着个水壶一张张桌子轮流转着添热水,茶馆也是个交流信息的场所。临街的四张桌子最抢手,有家里有些瓜果蔬菜、鸡蛋等特产的,拿个篮子放在茶馆前面屋檐下的青石板上,一边喝着茶聊着天,一边卖土特产。住在海边的人常卖一种香丝螺,细细的像一颗钉子,在海滩边捡的,放在盐水里煮熟拿出来卖,2分钱一酒盅,拿张纸包成一个三角包。吃香丝螺需要捡半截钢锯条,把香丝螺的塞进钢锯条的小孔里一拗就拗断了,放到嘴里一吮吸就吸出香丝螺蝇头那么大的肉来。肉虽小,嚼在嘴里又香又鲜,还很有嚼劲,这样一边走一边吃着香丝螺像嗑瓜子一样,逛完街一包香丝螺也吃完了。

我一到茶馆双眼就滴溜溜地从一张张脸上搜寻,寻找外公有没有来喝茶,外公经常挎着一只篮子到茶馆里来喝茶。一发现外公,我便兴奋起来,挤进茶馆里到外公跟前甜甜地叫一声:“阿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于是外公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2分或5分的硬币来,递到我手里,摸摸我的头说:“阿平,去买点吃的吧!”于是,我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茶室的旁边一间,靠近街面隔了一个小间,是专门卖早点的地方,油条2分钱半两粮票一根,油煎大饼5分钱一两粮票一个,我最喜欢吃油煎大饼,拿了外公的钱有时口袋里正好有粮票,就去买来吃。外公也不富裕,不能经常去找,每个学期找个2、3回。小间的后面是一个老虎灶,灶上正冒着热气,灶的旁边有两只放热水的水笼头,镇上的居民拿着个热水瓶来打热水。

老虎灶旁边有一个通道,通向后面的另一间茶室,那是听书的地方。那里有一排排长木椅子,椅子后面有一块平板,便于后面的茶客放茶壶。中间有一个戏台,主要是表演些苏州评弹,有时也有说书的。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8)

茶馆的对面是理发店,东边一排摆放着三只铁铸的大理发椅,西边的一排摆放着两只理发椅,北面靠墙处是一个洗头的水槽,中间摆放着一只长木椅。这铁铸的理发椅虽然笨重,却能平放下来,让顾客平躺着,理发师用一块热毛巾敷在脸发,拿把剃须刀,在理发椅旁挂着的一块帆布上“唰唰“地刷几下,使刀刃锋利点,揭开毛巾给顾客修面、刮胡子。

理发店里有一位哑巴理发师,手艺最好,大家争着请他理发。我难得有几次轮得到他理发,他看着我的自然卷发,“啊啊”地伸出大姆指夸我的头发长得好。他洗发的时候特别有劲,抓得头皮发痛,不住地缩紧脖子,不像有的理发师洗发不痛不痒的敷衍几下就用热水冲洗了。后来,理发店转制后哑巴自己开了个理发店,生意还不错,不过听说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19)

理发店过去点是胡家桥镇上的第二家供销社食品什货店,布局和商品和东面一家相差不多。食品什货店的对面有一家鱼庄,专门供应鱼、虾等河鲜产品。食品什货店的旁边是胡家桥镇上中间的一条弄堂,这条弄堂称为寿前弄,一直通到北面大礼堂旁。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0)

弄堂的旁边一点有一个布店,店的墙上挤挤挨挨地竖排着一匹匹布,布的中间有块木板,布一层层地绕在木板上,木板的底部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标明布的名称和价格。店的正中间,有四张大桌子拼成的大柜台,柜台上也摆着一匹匹的布。那时,只有布店是开放式的,顾客可以自主进行挑选。

来布店买布的,大多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和中年妇女,她们常常两个一群,三个一伙地来挑选。有中意的布就拿下来,拉一段布在身上比划着让同伴参考。有经验的还拿着布到门口阳光下仔细看布的花纹和颜色,一旦看中了就拿到售货员跟前说明要买多少尺布。售货员把布平放在柜台上,展开一段布匹用一把长尺丈量,在布的一头剪个口子,在布的另一头也剪一个口子,“哧啦”用力一撕把布撕开,把撕下的布折起来,用根细绳子一扎递给顾客。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1)

胡家桥镇的街道比较狭窄,两边的建筑大多是平房,布店这里两边是两层楼的楼房,两边楼房的屋檐几乎要接到一处了,只剩下一条狭窄的天空。布店对面的楼上,曾是母亲做检疫员时的宿舍,里面还有一个小天井,有多间房间。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2)

到了布店已经到了西街了,整条街道已逛了一大半了,最热闹的街面已经走过了,再往西就有些冷落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3)

西街虽然有些冷清,但也是生活气息最浓重的地方,从街上走过可以观察各家的生活状况,谁家中午饭吃了些什么也能瞧得见。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4)

布店往西一点有个照相馆,照相馆的外面是一个橱窗,里面摆放着拍得比较好的照片,有个人照也有结婚照和全家福,女性的照片居多,美女同学徐飒爽小时候的照片常在橱窗里展出,还有她漂亮的照片,我母亲在照相馆拍过一张半身照,也曾放在外面的橱窗里,现在还保存着。照相馆有两间房,里面一间是照相室,中间摆着一台大机器,对面墙上挂着背景布,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变换背景。外间有一个柜台,用于接待顾客,后面是暗房。摄影师是姜晓红同学的父亲,那时没有彩色照片,要彩色的照片需要摄影师耐心地拿一支细小的毛笔,一笔一笔地给眉毛添色,给脸腮染上胭脂,给嘴唇涂上口红。

照相馆的对面是供销社的食堂,我在这个食堂里吃过几顿饭。食堂的旁边是一个书店,店里围一圈摆放着玻璃柜台,柜台里摆放文具、书薄、纸张等,靠墙摆放着书架,书架上有文具用品和书籍。最吸引我的是西面柜台里的小人书了,我先盯着柜台里摆放着的小人书,看看有没有新书,再盯着后面书架上的小人书搜寻。如果发现了新书,就叫售货员拿来翻看一下,如果觉得好看的,口袋里有钱就买下来。有时口袋里没有钱,也假装有兴趣要买,叫售货员拿下来翻看几下过过瘾。

我买过许多小人书,共有一百多本,而且保存的很好,有的有许多集的就装订在一起,如《林海雪原》有完整的6本,《铁道游击队》《《等,队里的小伙伴常到我家来看小人书。读中师后,我觉得不再需要这些小人书了,就送给了读小学的外甥,可他一点也不珍惜,一天之间就把一百多本书分给了队里的小伙伴,我很是后悔。

书店对面有一个出租小人书的书摊,屋内摆放着几张矮桌和矮凳子,如有喜欢看的书就借来坐到矮凳子上看,好像借一本一、二分钱,我的许多时光都花费在这里。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5)

逛到书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往西就只有一家供销社的碗店,售卖碗筷、铁锅、扫帚、箩筐等生活用品。瓷器店最好看的就是店员在碗底刻字,拿一把电钻在碗底上“嗞嗞“地刻上顾客的姓氏,那时农村办红白事互相借碗筷,为了归还时不混淆弄错,买碗时都要在碗底刻上姓氏或者名字。

碗店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时候是过年时,因为只有碗店才售卖高升、鞭炮等,买来鞭炮拆开来一只只放,“嘭!嘭!”地可以放一个春节。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6)

碗店的旁边有一条石皮弄,可以通到后面的庄胡公路,我们有时也从这儿走回学校,至于为何称之为石皮弄就不得而知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7)

这条弄堂也是三条弄堂里最宽的一条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8)

石皮弄斜对面是镇上的第三座桥,称为营房桥,造型结构和大同桥相似,但桥栏已损坏,现用钢管做桥栏,至于此桥建于何时,不得而知了。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29)

碗店再往西就没有商店了,同学曹辉、何萍就住在这条街上。

梦里水乡一一胡家桥镇(图30)

西街尽头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小石桥,过河就是供销社的棉花收购站。收购站前面的上横泾是镇上最宽的一段河面,收购棉花的时候河里挤满了船,船上装满了一包包的棉花。收购站的场地上堆满了棉花包,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大麻袋鼓鼓囊囊地叠在一起,地上一条一条粉红色的棉花虫正慌张地蠕动。

棉花收购站前面有一座大石桥,是镇上的第四座桥,称为西行桥现已废圮,是一座三跨式的平梁石桥,又高又长而没有扶栏和我老家孙家桥的永安桥相似,但建于什么时候也不清楚,也应该有些年头了。

再往西就是自来水厂,有一座高高的水塔。过了水厂整个胡家桥镇就走完了,我往外婆家去,要从这水厂还要往西走3公里,我经常走过这条路。

读初中时,胡家桥镇在北面又建了一条新街,老街上的商店都搬到了新街上,老街逐渐地冷落了。中学里同学们大多在学校里吃午餐,中午有许多的伙伴可以一起打球、玩耍,学习任务也重了许多,逛街的爱好就逐渐淡漠了。

初中毕业以后,我很少再到胡家桥镇上去,老街更不会去了。工作后在柘林镇成家,后又搬到了南桥镇,胡桥镇离我渐行渐远,对她也越来越陌生了。

喜欢上摄影以后,2014年寒假曾到过胡桥老街拍过几张照片,老街基本还保存着原来的风貌,只是街上电线凌乱有些破败。2015年暑假的时候,奉贤区档案馆举办了“奉贤区老街风情摄影展”我和几个喜欢摄影的朋友跑了庄行老街、新寺道院、胡桥法华镇和胡桥老街,拍了一些照片,其中陈家弄的照片获得展出,但那时老街上的有些建筑开始改造。去年的时候,我正好到胡桥镇办事,又到老街上去拍些照片,但许多地方已是面目全非了,还有的地方正在拆除,一副破败相,失望而归。

胡桥镇过去也曾过,工业一直居于全县乡镇的全列,也曾出过一些人物,最著名的要数创办凯托衬衫厂的蔡福忠了。他从一个农民裁缝创业办厂,逐渐壮大成为凯托集团,成为县里几大集团企业之一。当时凯托衬衫几乎与驰名的海螺、KK同名,销往全国各地,另一品牌斯麦托还销往国外,为许多农民,特别是农村妇女解决了就业问题。他还被评为劳动模范,代表,但后来在市场残酷地竞争中盲目扩大,又经营不善,企业亏损破产。前些天和胡桥的几位朋友聊天中,得知他还背负着巨大的债务,老夫妻俩蜗居在一个车库里时,不禁一阵唏嘘。曾经荣耀一时的风光人物,也像胡桥老街一样衰败,最终会消失在岁月的尘埃中。

胡桥的滚灯也历史悠久,农历八月二十四日是胡家桥镇上最热闹的时候,是赶庙会的日子,我们称之为赶香寺。那一天过去街上会有舞龙灯、滚灯等表演,后来虽然没有了寺庙,庙会活动也在文革期间一度沉寂,但改革开放后又一度恢复,有一年庙会舞龙灯,整个乡的人几乎倾巢而出,狭窄的街道两边挤满了人。现在滚灯也被列为了奉贤区非物质文化遗产,推广到了全区,已成为奉贤区的文化特色项目之一了。

岁月无情,我也从少年成了年过半百的中年油腻大叔。絮絮叨叨写了许多,是留恋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那梦里水乡时常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时常有拿起笔来把这段充满市井气的生活记录下来的冲动。

胡家桥镇这种小众的古镇,即没有繁华的街市和豪门大宅、大族宗祠,也没有具有历史意义的文物古迹,注定要在岁月的流逝中淘汰。沧海变桑田,留下这点文字给曾经在这个地方生活过的人们留点回忆,也许也能为后人留点文字记录,了解那段充满市井气的生活。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桥镇

桥镇地处和县西南,南临沈巷经济开发区,登高可眺望芜湖,西与含山县接壤,气候温和,物产丰富。全镇面积128平方公里,辖10个村委会1个社区。

水乡

水乡是一习惯用语地方名称,多指河多、湖多的地方,水乡泽国。比如江南水乡的以苏州、杭州最具代表性,岭南水乡等多是在河湖比较多的,水域丰富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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