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

日期:2020-08-16 14:33:59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909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

惊蛰

远去的渐渐远去,清晰的渐渐清晰,风累了

倚在树的肩头小憩,村庄还在夜的梦里

睡去的人以及物类,渴慕进入季节的内心

月色很亮,高高在上,用以往的目光洞悉

潮湿大片大片地涌来,找不到方向的种子

掷地的声音闪烁亲密,闪回到前世故道

城市也不是那个城了,没了飘逸的酒幡和儒雅的马蹄

黎明前谁在痛楚,躲在暗影里的归鸟,眼神炯炯

飞翔不是很困难,却无法破解墓园以外的记忆

安详就是菩萨手中的那截微苦的桃枝

尚未开出的芽苞就是尚未长成的肉体

天下,东方在左,西方在右,生命遍地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2)

棋象

楚河汉界上的水障与木篱

被的雾蔼侵袭,嘶鸣的马怒视

卒子挑枪隐于埋名的草地

界上的风卷缩,炮口直指

摇着蒲扇的相师,这是一种阵势

在关塞的岔道上仍然听得到绵醉的萧笛

狼烟腾腾,是把玩在五指间的烟锅

河就要干涸了,干涸成了军车碾压的路线

铁戕木木蚀水水泄土土上燃灼大婚的兄弟

命往来网状的方天,大阳灿灿

枯于墓旁的芦花,压压的白

无有姓氏的将,束手待毙......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3)

三月的某一天

不知道这一天的风为什么这么犀利

很理由的集结,屋子默默地在玻璃窗内

窥听宣泄,一朵非自然开放的花开在花瓶

抖落水珠,是汗滴不是泪水,并且释放出

暗香。沙尘模糊了视野,耳翼融化般清澈

山在遥远处,依然沉静,在它的影子下

显现与暗淡都是那样亲那样近,抑或间

飘来几颗雪粒,干草和树枝,颜色感动

季节身临其境。罩衣上拉链正缓缓开启

很暖很暖的猜不透门的心思,更想像不出

那么多那么多南来的鸟儿潜在哪儿的深处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4)

向着绿的方向

脚印里的北风浅了,土地向着绿的方向挺进

河水是大野的第二条掌纹,命在潮湿的暖流下

律动。大雁列阵召唤人的目光,同为生灵

却在不同的形态里诠释凡身,月儿也累了

还需要十五个夜晚才能,但路线明悉

勇于献身的石头跳下山谷,已为探春的英魂

点上四炷香:空冥,润泽,响亮,坚韧

袅袅情怀,嚣归于寺院里宁静的青衫和木鼓

吟唱的旗子,飘扬成深远中渐显肉芽的柳枝

一个叫小仙的水蛇,挎着淡淡的草篮闪过山门

笑语潺潺,泪珠莹莹,不妄想前世和来生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5)

清明

静默得像温暖的纸,黄历叠加,厚重起

久违的心,火柴擦亮,铜钱扑落,隐入泥土

叩二世的家门。肉身和草籽一样不再为谜

在家宅与墓地之间,重获新生。古铧

犁在现实,走在民间。放牧四野

雀跃的铁牛,简洁而清晰,唯能今人读懂

柳枝猛然摇响风的鞭子,家雀儿报道酒的音讯

当年的牧童已是失明的老人,落难的

还有眼睛里揉进的沙子,说是在等

那场被杜牧称为纷纷的雨,第二日降临

太阳与月亮恋在天堂,八个儿女清澈成星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6)

我似人间树上的一个枝蔓

我似人间树上的一个枝蔓

我的祖先埋在土里,是不绝的根

空气、水以及阳光,是我的

呼吸、血脉和骨骼

春夏秋冬,是我换季的罩衣

我的生命里也有轮回

生时是一双鞋子,自由地面向土地

死后是一篙舟筏,超度开花的大海

我是雄或者是雌

我不孤独,但我痛苦

因为葬我的有我们媾合的孩子

而且还能传过来月亮般的哭语和泪声......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7)

我是此时的过客

我驾着铁骥,现代的马,赶赴一座约定的小城

我的身影没有落定在尘埃的古道里,质地的路

指引我,我不孤单,随处是可遇的屯落和坟村

恣意的阳光,为我擎一把瞑色的伞,偶尔的云

让寂寥。远处树上传来鹊的信息,它温暖

的话语,我听不懂。很快,真的很快,而,你

回味的决不是跃马扬鞭的身姿,不易察觉的是

塑胶和油脂的气息,咴叫的也不再是血肉的马

停下的清晰,惟是兄弟和酒,沉淀的愈发纯净

骨感的杯子三五成群的撞在一起,有一杯醉了

那是我,我丢了身份,被放逐在喧嚣的现世中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8)

关于春天的另一种注释

横陈于春天的身体,在夜间恣意开放

暖流暗涌,冲出寒舍的眼睛,绿成血色

但不是火焰,它是其境的痛在蔓延生长

叶苞穿透珠液,走在叶子的路上,苦跌倒爬起

继续着甜的方向,鸟鸣迟疑在树蔓的核心

意味通幽,隐显阳面。裸露坦坦荡荡

脚步,人世间小女子一样清澈。去年的残影

已白发苍苍,一语不发期待一次体香的相遇

同一族类,却无法磕碰出同类的灵光

轮回前,是另一种生命。转世后,已经遗忘

而时候总是周围左右,弥漫茂盛于空寂

秘密没有道理,干涸和淫雨一浪高过一浪

年,是千岁的母亲,春是她永远的孩子

在凡胎的源头,日月,是她也会干瘪的乳房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9)

得到一场雨或是向往一场雨

雨在四平城以北的乡间趁着夜色降临

没有异类相伴的植物在窥视之外自由歌唱

它的梦不做在夜里,与生俱来的绿意

唏嘘在白昼。草根的火苗在雨水中更旺

天还有半个时辰映现曙光,沉睡的事物面含慈祥

潮湿的泥土浸染干涸的农业,淋漓地覆盖

如同呼吸的嘴唇那样近,一把红色的伞

耀眼成静物,在屋檐下等待远方。心临雨境

多么幸福,白鹅抬高河床游弋痴痴的目光

得到一场雨或是向往一场雨不该是简单的愿望

此起彼伏的岁月过滤变换的脸孔 ,不经意的

是人类和物类,在雨水下被冲刷的形象

或许会遗留一些痕迹 ,而突兀的,会渐渐

支撑出一种姿态,凝固成:风的方向…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0)

民间

民间是一件丢掉了三个扣子的布衫

在自然的风中忽明忽暗,它只穿在

婚姻女人的身上,成就一双儿女

一个城里一个乡下,男人不见人间

日子在先烈和官客的仳佑下高大丰腴

亭亭玉立,让另类的雄视眈眈

流水将山河距离为大野上下,步履从容

草原被大海淋湿,亲近在夜。花的腥香

闻有篝火召唤,在山外的雪山之外

马蹄踏踏,那个执鞭的人,褪去袈裟

不做玄奘也不做唐僧,情谊绵绵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1)

樱桃红了的过程

樱桃树开花的时节距樱桃红的时候

还有一段路程,雌情的凸现自落蒂开始

光线织就光芒成就光阴,夜晚的路不累

却是孤单。露珠的汗粒,酸涩月光的眼神

雀跃的一条昆虫如一列驶出的火车

驰骋在细节的末梢,没有疲惫,尘缘

遍布八方,相吸三世前确定,咬破手指

感受血的唇印,弯曲的风 ,摇响树的铁片

锈蚀斑驳的雨水。铁的味道掷地有声

踟躇后走进那扇洞开的门,一双温暖的

最亲近的悉听,果实由青变红的声音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2)

回想一场大雪

这一日,云割走了蓝色的天空

阳光的靡裳被一个叫巫的天使

挟持。大雪浩荡,与白的天马同行

星辰们累了,事件成了凉透的晚餐

劳动的人类与物类仍在来来去去

在城市和乡村的琴弦上,是黑白

的高音和低音。泪珠喷涌为泪水

吐露花香的光华,在之外

待尽的篝火,燃烧稀世的尊容

多想再回到青草煮水的夏季

看惊雷挥手,闪耀金色的钢铁和麦子

而雪与冰,都会是逝去的血和骨头

渐渐高大起的山脉,是眺望祖国的新坟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3)

回响

巨大的天空寂静下来,星辰的树林清洁了风尘

蛛网上的肉身是遗忘的故事,缄默被受难锁定

六月雪,在五月的这个夜晚,变更为一场苦雨

燃在身体里的火苗,成为岩石上的花蕾。雷鸣

在闪电后伸出一把刀子,割走不再疼痛的爱情

亲切的中药与冷漠的西药,踱步在白色的空间

意味倾听于目光看不到的深层,游荡千疮百孔

一条平静的水泥路担起城市和乡村,徒手空空

树叶密集了,气息来来往往,事物却无法辩清

此后的日子,目标会小心翼翼,步子稳健挺拔

累了就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只做孤独的风景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4)

回响(二)

一切事物都在发展,就像季节的雨拓宽季节里的河面

萌生无际的内容,燕子盘旋呢喃信誓旦旦,筑巢民间

爱情将日子分隔为白昼和黑夜,痕迹,在明灭中聚散

热泪滴成湖泊流向大海,液体再生为固体,结晶粮食

腥中是沉淀的语言,古代城市长成了当代村庄的遗址

边缘的花朵开出草药的暗香,人与化石,迷一样亲近

天上多少星宿,地下就有多少坟茔。泯灭,辉映璀璨

脉脉里的呼吸,是太阳的玫瑰,在可以哺育的乳房间

释放雷电,一支葬曲继续赢弱,在雌性的唢呐中饱满

慈眉善目是心光里的味道,躯壳在衣袂之外饱受熬煎

蛾子不是蝴蝶,确也飞的优美,火炼灰身,转世为茧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5)

未知

胡琴无声,隐入民间,白日

拭去最后一抹汗滴,落草为岸

跋涉了那么远的路,仍没有走出

家的境界,在栖息的臂弯里,饮

三口水:山涧、江河、井

树影回归为树,温驯得深不可测

夜,挥一挥手就会来到

感觉不到唇后面的牙齿

月亮升起了,弥漫白白的光

就想,就这样睡去,枕着大风里的长发

不再记忆,昨天午时的划痕疼不疼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6)

时光(这一天是这样安静)

这一天是这样安静,无声的黑白如期而至

一只钟情于时光的钟摆,走在盲境的路上

稚气而纯粹的步伐,不顾忌阴暗和潮湿

方向与命运有关,无须调整即自然改变

力量是紧簇的根须,深扎在纤细的内心

起飞的声音亮起黑白的曙光,辽阔无际

一条成年的路并非成熟,痛楚的咳嗽,让

尘埃落定,匆忙间有暧昧擦身而过,柔发般

贴近体肤,意外还是发生了,不可而知的抵达

得而复失,2009年6月,这一天的

这个时刻,金属剥离母体 当当坠地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7)

麦田上空的天堂

海子二十年忌

麦田就是母亲晾在原野里的衣裳,褪的颜色是被噬的麦粒

黄黄的麦秸,润泽而温暖,青铜般的纹理灿烂如光

村庄在麦田深处回顾往昔,沉默地就像失意的父亲

悲欢离合的小河隐隐约约地去了远方,选择了遗忘

高高的天堂闪着千万只眼睛,那里只有熟悉的一双

马在闪电里嘶鸣,寻找喂它的人,却不见谁和亲人通信

一枝总要落下的花,继续活着,膝盖下的根还是那样绵长

睡去,睡在梦里去见一片海,做一个三月里黑夜中幸福的人

四姐妹怀里的大雪早已融化,不再赶着美丽的奶牛,而是

平常日子里诞生的一只又一只小羊。民间,民间如海

海风在等待那尚未点燃的劈柴,在一只如船的鞋子里

生来的哭声和死去的哭声,已长成高原的大树和深海的珊瑚

干净的,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是灰烬中如炬的锋芒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8)

把诗歌纠正为诗歌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

于耀江

守着诗歌之土和完成诗歌的想象,每一次的开始都是开始,每一次的痕迹都是痕迹,每一次的完成都是完成。当诗歌选择诗人的有效表达和诗人选择诗歌的有效归属,它的意义不仅表现为一个诗人解读现实的能力,更表现为一个诗人解读文化的能力。如果说诗是麦芒以上的部分,直接指向天空的隐秘,有限的可知和无限的不可知,应该怎样倾听。王芳宇在心灵之畔的耳朵竖起和打开了,喧嚣中听隐秘,纷乱中听自己。在习惯养成的诗歌自我教育中做一个耳廓清净的学生,清净使人聪明,在心里念着诗歌的上学路上,已经走出很远了。

冷意象的不断出现和参与到叙述中来,是王芳宇在诗中有意为之的色彩。大背景之下的生存,一方面感到时代太大和太纷纭,另一方面感到个人太小和无所适从。当一个诗人摆脱世俗的温度,或者说进入心里的世俗意象稀薄了,他反对的有效性,无疑为自己接近和选择意象设置了干净和排他的阻碍,所以他的写作遇到了困难。在诗歌犯下世俗错误的今天,我们应该把诗歌纠正为诗歌,回到精神尺寸严格要求的框架之内,把握住制高点的晃动与折射,这个本身就是诗歌的回来,到它的内部去,或者是重新归位。梁雪波说:尤其在这个犬儒化的时代,诗人应是权力和市场最难以消化的一根骨头。诗歌就是思想和语言的骨缝上绽放的鲜烈之花。那么王芳宇同意王芳宇自然地到来和得到,而现实意识又不能给予他新的东西,这个时候的心智就要参与了。就像《灵魂倒挂在树梢》灵魂倒挂在树梢 / 其实那不是倒 / 那才是正 / 树的根脉是树的脑子诗人进入本质的言说,流进每根血的疼,都是鲜红和悸动的。就像《我针一样跌进了夜里》我 / 针一样跌进了夜里 / 心境虚无成一根 / 游离的粗线 // 灯光照过来 / 我的 / 走向停止的某一刻 / 而刺痛 / 沁凉而生动作为针的诗人和诗人的针,是意志的缝合,还是理想的缝合。没有痕迹的缝合,是否在痕迹中看不到痕迹。还有《祖国正站在风头 衣衫褴褛》《我是人间树上的一个枝蔓》《麦田上空的天堂》《家园在大雪下睡去》等,向度非常多,都有很强的思之能力。偷窥诗人之心,一直从存在给予的开始思考存在,在一个私人空间里品尝的苦是愉悦的。王芳宇写作的根性扎系得很深,不但从泥土里往更黑的地方走,也从泥土之上往更薄的地方走。他不轻而易举地去感觉,不轻而易举地去遭遇意象,他恪守城市、世俗、人群以外的心灵地标,将意象的收拾、整理、存放一个新的空间。他孤独着,并形成一种力量;他在纸上写,实际在心里完成;他在磨砺自己的意志,远离一遇到世俗就崩、就折断的现实;他用翅膀走路,飞是出路,天空是他的祖国。很长时间他都保持不说话的状态,也不在评论里有的或无的地放矢。自觉的解放者总是沉得住气的,一个比较完善的内在体系,不是因为被动而接受和建立,诗人就永远不会沦为被生活奴役的记录者。王芳宇内敛的锋芒照耀着自己,无论作为飞走的麻雀,还是作为飞回的麻雀,一个诗人的眼神总会轻轻落在自己也扛鼎的世界肩上。

没有主义的写作,本身就是主义。相信记忆和相信产生记忆的时间、地点和源头,由它来生发的一切,才是可靠的。现在的诗歌比以前的包容力要求更高了,外在的东西并不是立即进行反应,放在那里,它会形成写作的深层原因,比直接写更重要,原因更重要。多多说:诗思,如果没有思辨性,纯粹的意象那根本没有意思。它一定要扭结在一起,所以一开始就应该形成一个复合句,多重成分参与,在单句之内。诗歌的背景稀薄着,在太阳落下地平线之前,我们还要白手起家,尽力收拾诗歌的碎片,把它们拼凑好和粘合在一起。

2011年10月1日于四平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19)

简介:于耀江,吉林省梨树县人。吉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毕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文学创作中心聘任制作家、吉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四平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作家》等几十种报刊发表作品若干。已出版诗集《末之花》《于耀江抒情诗选》《个人风景》《危险的细节》《花间》散文集《青青木栅栏》随笔集《诗人与情人》多次入选年度《中国诗歌精选》《中国最佳诗歌》等多种选集。获第三届吉林文学奖诗歌一等奖。

——王芳宇诗集麻雀飞落民间序(图20)

简介:王芳宇,吉林省梨树县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在《星星》《当代诗歌》《诗人》《作家》发表诗歌,1991年辍笔2007年回归,在《中国诗歌》《中国诗人》《诗刊》《绿风》《诗林》《岁月》《海燕》《阳光》《作家》等刊发表诗歌。有诗歌作品入选多种诗歌选集并获奖。2013年参加吉林省作家协会第八次,2014年参加首届吉林文学院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学习,2015年参加鲁迅文学院吉林作家班学习。著有诗集《桃花依旧》《麻雀飞落民间》《醒来》三部。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现在梨树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工作。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飞落

《飞落》是连载于晋江文学城的一部随笔类小说,作者是碧落亦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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