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想通过别人的爱来检验自己是否“正常”丨单读

日期:2020-08-09 23:15:33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狐 阅读人数:773

前段时间热播的剧集 Normal People (正常人)原著小说《正常人》简体中文版最近出版了。《正常人》是爱尔兰新生代作家萨莉·鲁尼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讲述一对恋人玛丽安与康奈尔从高中到大学分分合合,在彼此的影响下走出创伤,意识到自己也是“正常人”的爱情故事。萨莉·鲁尼在这部受到欢迎的作品里展现了她的写作能力,她笔下的这段感情极具真实感,大段的对白和丰富的细节,将人物心理展现得深入幽微,让人想起自己在爱情中体会过的自我贬损与相互救赎。《正常人》是一部为当代年轻人而作的作品。萨莉·鲁尼用当代时兴的权力关系、女性主义来审视亲密关系,揭示了阶级和性别对爱情的影响。她还捕捉到了在这个高速流动的世界里,年轻人的孤独,归属感和意义感的缺失。他们看似开放、自由,实则焦虑于自己是不是“正常人”他们需要走过很多弯路才能感悟到,依赖也是自我的一部分。

正常人

爱尔兰萨莉·鲁尼 著

钟娜 译

正常人

下文摘自《正常人》

那天早上,奖学金结果公布后,他和玛丽安一同参加了宣誓典礼。她前一天晚上出去玩了,看上去有点宿醉,这让他有点高兴,因为典礼太正式了,他们要穿长袍,背诵拉丁文。结束后,他们一起去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店吃早饭。他们坐在店外街边一张桌边,路过的行人提着纸购物袋,高声打着电话。玛丽安喝了一杯黑咖啡,点了一个羊角面包,没吃完。康奈尔要了一个大份的火腿奶酪蛋饼,配上两片抹了黄油的吐司,茶里加了牛奶。

玛丽安说她很担心佩吉,她是他们三个里唯一没拿到奖学金的。她说佩吉会很不好受。康奈尔吸了口气,没说话。佩吉不需要学费补助或者免费的学校住宿,因为她和父母一起住在布莱克洛克,双亲都是医生,但玛丽安一心想把奖学金视作个人情感问题,而不是经济事实。

不管怎么说,我替你高兴,玛丽安说。

我也替你高兴。

但你比我更应该得到它。

他抬起头看她。他用面巾擦了下嘴。你是说,从经济状况上来看吗?他问。

哦,她回答,好吧,我是说你成绩比我好。

她低头审视着她的羊角面包。他看着她。

当然了,就经济状况而言你也比我更应得奖,她说,我是说,他们发奖学金居然不做资产调查,挺可笑的。

我想,我们来自两个非常不同的背景,按阶级划分的话。

我没想那么多,她说。她迅速地补充道:抱歉,我这么说太无礼了。我大概应该多想想这个问题。

你不认为我是你的工人阶级朋友?

她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更像是脸扭曲了一下,说:我清楚我们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你母亲为我家工作。我也认为我母亲不是个好雇主。我觉得她给洛兰的工资不怎么高。

不高,几乎等于没付。

他用刀切了薄薄的一片蛋饼。蛋煎得太硬了。

我们以前居然从没聊过这个,她说,我认为你要是恨我的话也合情合理。

不,我不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他放下刀叉,看着她。她看上去有些焦急。

我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他说,我觉得戴着黑领带讲拉丁文很怪。你知道吗,昨天那顿晚宴上,给我们上菜的服务生都是学生。他们靠打工挣钱上学,而我们就坐在那儿,吃他们放在我们面前的免费食物。难道不可怕吗?

当然可怕了。“精英体制”之类的理念是邪恶的,你知道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们能做什么呢?把奖学金还回去吗?我不觉得这能有什么用。

好吧,为不采取行动找理由总是很容易的。

你知道你也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不要让我内疚,她说。

我们总想通过别人的爱来检验自己是否“正常”丨单读(图1)

于是他们继续吃饭,仿佛他们在进行一场辩论,正反双方都同样有说服力,而他们或多或少随机地选择了自己的立场,以便进行讨论。一只大海鸥落在附近一盏街灯的底座上,羽毛看上去出奇地柔软和干净。

你应该想清楚,你觉得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是怎样的,玛丽安说,如果你认为人们应该能去上大学,拿英语学位,你就没必要为自己这么做了而感到愧疚,因为你有权这样做。

你是无所谓的,你从不为任何事感到愧疚。

她开始在手提包里找什么东西。她随口: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不是的,他说。他不知道自己认为玛丽安会对任何事有多愧疚,于是补充道:我不知道。我其实来圣三一的时候应该想到,肯定是这样的。我只是看着这些奖学金,心里想,天哪,中学那帮人会怎么想?

玛丽安沉默了一秒。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表述得不太对,但不知道错在哪里。老实说,她说,你从前就很在乎学校同学会怎么说。他于是想起来,当时大家是怎么对待她的,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于是他感到愧疚。他没想过对话会这样结束,但还是微笑着说:心好痛。她朝他一笑,举起咖啡杯。在那一瞬间,他心想:中学时他们之间是他说了算,现在是她说了算。但她更宽容,他心想,她比我善良。

杰米讲完他的故事后,玛丽安走进屋里,又拿了一瓶气泡酒和一瓶红酒出来。尼尔开始拆第一瓶酒上的铁丝,玛丽安递给康奈尔一只开瓶器。佩吉开始清理大家的盘子。康奈尔正在撕酒瓶上端的锡箔纸,杰米欠身跟玛丽安说了什么。他把开瓶器的螺纹起子木塞,向下转动。佩吉取走了他的盘子,把它垒在其他盘子上面。他将开瓶器的把手往下按,把木塞从瓶颈里提了起来,发出咂巴嘴一样的声音。

天空暗成一种更清凉的蓝色,银色的云挂在地平线边缘。康奈尔觉得脸很涨,不知道是不是晒伤了。他有时喜欢想象玛丽安岁数大些、有孩子后的样子。他想象他们大家齐聚意大利,她在做沙拉之类的,边做边向他抱怨她的老公,年纪比她大,或许是个知识分子,她嫌他无聊。我为什么没嫁给你呢?她会问。在这个梦里,他能清晰地看见玛丽安,看见她的脸,感觉她过去很多年都在当记者,或许住在黎巴嫩。他看不太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会对她说什么。因为钱,他会说。她就笑了起来,头也不抬,继续做沙拉。

餐桌上,他们聊起去的一日游,该坐什么火车,有哪些画廊值得一逛。玛丽安对康奈尔说,她觉得他肯定会喜欢古根海姆美术馆,康奈尔很高兴她对自己这么说,很高兴她认为他是在座唯一懂得欣赏现代艺术的人。

我不知道我们干吗要费劲去,杰米说,那里现在全是亚洲人,看到什么都要拍照。

但愿你一个亚洲人都碰不到,尼尔说。

桌上一片沉寂。杰米说:什么?听他的声音、看他迟缓的反应速度,很明显他已经喝醉了。

你刚才这么说亚洲人是在种族歧视,尼尔说,我不是在小题大做。

哦,因为会得罪所有在座的亚洲人是吗?杰米说。

玛丽安突然站起身来,说:我去拿甜点。

康奈尔对她这种没骨气的表现非常失望,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们总想通过别人的爱来检验自己是否“正常”丨单读(图2)

佩吉跟着玛丽安走回屋里,桌上每个人都保持沉默。一只巨大的飞蛾在昏暗的空气中转圈,杰米拿餐巾去打它。一两分钟后,佩吉和玛丽安从厨房里端出甜点:一个巨大的玻璃碗里面装着切成

两半的草莓,一叠白瓷盘和一些银餐勺。两瓶红酒。她们沿着餐桌把盘子依次递过去,大家往盘里盛上水果。

她一下午都在切这些小混蛋,佩吉说。

你太宠我了,伊莱恩说。

奶油在哪儿?杰米问。

在屋里,玛丽安说。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拿出来?他问。

玛丽安冷冷地将椅子从桌边推开,起身走进屋内。外面几乎全黑了。杰米扫视了一圈,想找到谁迎上他的目光,赞同他要奶油的做法,或者认同玛丽安为这么一个无辜的请求而发脾气有点反应过激了。然而大家似乎都在避开他的视线,于是他大声地叹了口气,把椅子撞开,跟着她进了屋。他的椅子无声地倒在草地上。他从通往厨房的侧门进去,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房子还有一扇后门,通往花园的另一边,有树的那片。这边拦了堵墙,只看得见树冠。

到花园门边时,他看见杰米和玛丽安站在料理台边,正在争吵。他们没有立刻注意到玻璃另一边的康奈尔。他停下来,手放在门把手上。玛丽安全身通红,要么因为晒了太久的太阳,要么因为在生气。杰米正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香槟酒杯里倒红酒。康奈尔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没事吧?他问。他们两人都看向他,停了下来。他注意到玛丽安在颤抖,仿佛她觉得冷。杰米嘲讽地向康奈尔举起酒杯,红酒晃动着,溢出酒杯边缘,洒在了地板上。

把杯子放下,玛丽安静静地说。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杰米说。

麻烦你把杯子放下来,玛丽安说。

杰米笑了,自顾自地点点头。你想让我把它放下来?他说,好吧。没问题,你看,我这就把它放下来。

他松开酒杯,杯子砸到地板上,碎了。玛丽安发出一声尖叫,是那种从喉咙里发出的真正的尖叫,她扑向杰米,右手臂向后发力,仿佛作势要打他。康奈尔站到两人中间,鞋子踩在玻璃碴上嘎吱作响,他抓住了玛丽安的上臂。杰米在他身后笑。玛丽安想把康奈尔推开,她浑身都在颤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面色苍白,似乎一直在哭。玛丽安,过来,他说。她看向他。他想起她中学时的样子,跟所有人相处都那么愤怒、那么固执。他了解她过去的样子。他们注视着彼此,直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她软下来,仿佛中了子弹。

你是个精神病,你知道吗,杰米说,你应该去看医生。

康奈尔把玛丽安的身体扳过来,带着她走向后门。她没有反抗。

你们要去哪儿?杰米说。

我们总想通过别人的爱来检验自己是否“正常”丨单读(图3)

康奈尔没有回答。他打开门,玛丽安一言不发地穿门而出。他把门在身后关上。此刻花园这侧很暗,只有斑驳的玻璃窗了一点光亮。樱桃在树上暗淡地反光。透过墙,他们听见佩吉的声音。他和玛丽安走下台阶,没有说话。厨房的灯在他们身后熄灭了。他们听见杰米出现在墙那边,回到众人身边。玛丽安用手背擦着鼻子。樱桃挂在他们周围,闪闪发光,像许许多多幽灵般的行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仿佛是绿色的,饱含叶绿素。康奈尔在欧洲注意到有些地方在卖含叶绿素的口香糖。头顶上,天空蓝如丝绒。星星若隐若现,没有发光。他们背对着屋子,沿着一排树往下走,停了下来。玛丽安背靠在一棵纤细的银色树干上,康奈尔用手臂将她环抱。她抱起来好瘦,他想,她以前有这么瘦吗?她把脸埋进他仅剩的那件干净T 恤里。她还穿着之前那条白裙子,此刻外面围了一条带金色刺绣的披巾。他紧紧抱住她,身体根据她的身体进行调整,仿佛他是那种对人体有健康功效的床垫。她在他的臂弯里放松下来。她似乎平静些了。他们的呼吸逐渐放缓,变成同一种节奏。厨房的灯亮了一次,又暗下来,人声起起伏伏。康奈尔确信自己所做的,但这种确信是空白的,仿佛他在无知无觉地履行一项记忆中的任务。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伸进了玛丽安的头发,发现自己在平静地抚摸她的颈背。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了多久。玛丽安用手腕揉了揉眼睛。

康奈尔把她松开。她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和一个压扁了的火柴盒。她递给他一支香烟,他接过来。她点亮一根火柴,火苗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她的五官。她的皮肤看上去很干,像发了炎,眼睛是肿的。她吸了口烟,烟纸在燃烧时嘶嘶有声。他把自己的烟点燃,把火柴扔进草里,用鞋底碾灭。他们静静地抽着烟。他离开那棵树,巡视花园底部,但太暗了,看不清。他回到树枝下的玛丽安身边,心不在焉地拽着一片宽大光滑的叶子。她把烟叼在下唇上,双手提起头发,拧成一个发髻,用手腕上的一根松紧皮筋把它固定好。烟终于抽完了,他们把烟蒂在草间踩灭。

我今晚能在你房间睡吗?她问,我会睡地板的。

床很大的,他说,没事。

他们回去时,屋子已经漆黑。他们在康奈尔房里脱掉衣服,只剩下内衣裤。玛丽安穿着一件白色纯棉,这让她的胸看起来小小的,呈三角形。他们在被子下肩并肩躺下来。他知道,自己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跟她。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觉得这个念头莫名地叫人安心,于是任由自己去想象它会是什么样的。嘿,他会静静地说你能不能仰躺下来?而她会顺从地仰躺下来。人和人之间反正有太多事都是秘密进行的。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还是和原来完全一样,仍是他自己,什么变化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我没听见,他说。

我不知道我哪里有问题,玛丽安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她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地冷静和遥远,仿佛这是一段她去世或离开后播放的录音。

怎么不一样?他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爱我。我觉得我天生就有问题。

很多人爱你,玛丽安。你知道吗?你的家人和朋友都爱你。

她沉默了几秒,说:你不知道我的家人是什么样子。

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家人”这个词;他只是在找一些能安慰人的废话来说。现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继续用那种奇怪的、平铺直叙的声音说:他们恨我。

他从床上坐起来,想看她看得更清楚些。我知道你会和他们吵架,他说,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恨你。

上次我回家时我哥叫我去自杀。

康奈尔机械地坐得更直了些,他把身上的被子掀开,仿佛要站起来。他用舌头在口腔内部绕了一圈。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问。

不知道。他说我要是死了没人会想我,因为我没朋友。

他这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跟妈讲?

她在那儿,她说。

我们总想通过别人的爱来检验自己是否“正常”丨单读(图4)

康奈尔动了动下巴。他颈部的脉搏在跳动。他试图想象这个场景,谢里登一家人在自己家里,艾伦出于某种原因叫玛丽安去自杀,但他很难想象哪个家庭会像她说的那样。

她说了什么?他问,我是说,她是什么反应?

她好像说什么,哦,不要鼓励她。

康奈尔慢慢地用鼻子吸了口气,再从唇间呼出来。

这件事是怎么挑起来的?他问,我是说,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他察觉到玛丽安的面部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说她的脸沉了下来,但他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变化。

你认为是我招惹他的?她说。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有时候我觉得一定是我的错。否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可他要是心情不好,就会跟着我满屋子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会直接进我房间,不管我是在睡觉还是干吗。

康奈尔在床单上擦了擦掌心。

他打过你吗?他问。

打过。我搬走后没那么频繁了。老实说我不是很在乎。那种精神其实更让人丧失意志。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真的。我知道这肯定听起来很…

他摸了摸额头。他的皮肤湿漉漉的。她没有把话说完。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事?他问。她一言不发。光线很暗,但他能看见她睁开的眼睛。玛丽安,他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可能不想让你觉得我有缺陷吧。我大概害怕你会不想要我了。

终于,他把脸埋进手里。隔着眼皮,他的手指又冷又潮,他的眼里噙着泪。他用手按得越紧,泪水就越快地渗出来,渗入他的肌肤。老天,他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粗,于是他清了清嗓子。

过来,他说。她凑过来。他觉得无比羞愧,无比困惑。他们面对面地躺着,他用双臂将她环抱。他对着她耳语道:对不起,好不好?她把他抱得更紧了,双臂缠在他身上,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他一直都觉得她有缺陷,她没告诉他他也这么觉得。他愧疚地闭紧双眼。他们的脸又烫又潮。他想起她说:我害怕你会不想要我了。她的嘴近在咫尺,她湿润的呼吸扑在他的嘴唇上。他们开始接吻,她的嘴尝起来有红酒味。她的身体靠紧他,他用手抚摸她的,再过几秒他又可以进入她的身体了,然而这时她说: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做。就这样,她挪开了。寂静中,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自己可悲地喘着气。他不想在开口时破音,于是等到气息逐渐缓和下来,才说,真的很对不起。她捏了捏他的手。真是一个叫人悲伤的动作。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但玛丽安已经转过身去。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玛丽安

又称花叶万年青、银斑万年青,原产热带美洲,株高30-90厘米,花直立,节间短,叶长椭圆形,略波状缘,叶面泛布各种乳白色或乳黄色斑纹或斑点,性耐荫,叶色绿意娉婷。主要栽培品种有玛丽安、KIKI、金色太阳、白玉、多仔斑马、黄金宝玉、天堂万年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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